外面那群鬣狗仍在四处搜寻猎物,最后半数残肢人停到在简语旁边的一间房。下一秒,便开始疯狂撕咬猎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如果简语没记错,旁边那人是今天砍伐柴火最多的男人。
另外半数鬣狗停在了肌肉男那间房,他们疯狂的攻击房门,但不知肌肉男做了什么,好半天那群残肢人都没有攻破房门。
外面砸门的声音砰砰作响,而简语却是感觉到了一丝困意,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床睡觉。
刚沾上枕头,简语就睡着了。
简陋的房间漆黑一片,所有的颜色都被黑暗所吞噬,只剩下沈沈的夜色。
就在这时,一抹红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就在那抹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外面的嘶吼声猝然停止,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一秒,那嘶吼声才继续。但这次,那难听可怖的嘶吼声却怎么也传不到这间小小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简语就被一股强烈的饥饿感唤醒了。
这还是简语这些天第一次起早,因此很是不适。但她的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无奈只能拖着饥肠辘辘的身体去找吃的。
她刚打开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往楼下跑。
想来也是饿得不行。
简语捂着肚子下楼,刚下楼就发现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脸色难看地盯着眼前的大树。
经过昨天的砍伐,最后所有的大树都也满目疮痍。但现如今,大部分树木都恢覆如初。
原本被砍伐掉的部分长出了新的树干,和原本的部分比起来显得凹凸不平,而且新老部分的连接处粘着血红色的粘液,仿佛是强行剐下其他树的躯干安到了它的身上。
让人无端想到昨天将人撕咬分1尸,瓜分身体填补自己残缺部分的残肢人。
看来,她果然没猜错。
这些树就是那些残肢人。
很明显,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想到自己要砍伐昨天那群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哪怕是异能者都觉得胆寒,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
他们咽了咽口水,迟迟不敢下手。但肚子裏的那股饥饿感却越演越烈,五臟六腑都传来一种灼热的感觉。
“楞着干啥,你们还不快去砍!”肌肉男扫视了一圈,视线如同钉子般扎在那几个普通人身上,一股震慑力铺天盖地的朝他们压去,那几个普通人脸色猝然一白,脸上闪过一丝努力,但又碍于对方异能者的身份,不敢出声反驳。
最后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拿起砍刀,一步步走向大树。
简语也上前砍伐了部分砍树木,她转身去找管理员换取食物。
结果简语刚走没几步,就有一个人追了上来。
简语扭头一看。
“姑娘,我给你柴火,你能不能帮我去……”对方声音顿了顿,“换取食物?”
简语扭头,发现对方是昨天被吓得半死,仓惶想要逃走的男人,他被红光所伤。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曾想竟然活下来了。
厚厚的纱布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只能看到对方一只布满血丝的三角眼。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换?”简语疑惑地问道。
对方抿了抿嘴,似是心有余悸,“我有些害怕那管理员,不敢过去。”
对方之前被伤,害怕也正常。
简语答应了下来,“行,你把柴火给我吧。”
男人似是没想到简语这么快就答应了下来,喜出望外,激动地就要把藏在怀裏的柴火递给简语,结果动作幅度太大,内兜裏的东西不小心掉落。
是一个崭新的光脑和一串钥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没事。”简语收回视线,往管理员所在的地方走去,而那男人则是躲在拐角处,静静等待。
“姐,我来换取食物。”简语拿出自己的柴火和刚刚那人的柴火递给管理员,管理员看了眼柴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她递给简语一份简单但营养的早餐,随即她又拿出一份极为丰盛的晚餐,“这份是你的,那份是那位先生的。”
管理员笑着说道,眼裏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相似,简语竟然感觉这管理员跟刚刚那男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好。”
简语转身,把他的那份食物递给对方,对方立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对了,你是叫吕朗吗?”简语瞥见男人衣领下绣了两个蝇头大小的字,于是好奇地问道。
对方一僵,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似是疑惑简语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结果註意到自己衣领上的名字才松了口气,点头承认。
“这是你自己绣的吗?”简语又出口询问道。
吕朗动作一顿,垂下眼眸,闷闷地说道,“不是,是我姐绣的。”
说完,他便把最后一口食物吞下肚子裏,转身离开。
下午,树木砍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虽然大家都知道砍伐树木最多的人会成为今晚的猎物,但肚子裏的饥饿感迫使他们不得不砍伐树木换取食物。
也不是没人想过,直接把一整颗树砍掉,但大树越到后面越难砍伐,之后更是宛如寒铁,根本奈何不了。
无奈,众人只好放下这个念头。
虽然这个计划不通,但众人心裏还是存了几分庆幸。
只要自己不是砍伐树木最多的人就行。
而今天砍伐树木最多的人,是那个诱骗孩子卖进富贵沐浴中心的老奶奶。
她脸色惨白,跪在地上连连哀求其他人救她。
但无一人回应。
老奶奶垂着脸,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
夜幕悄然而至。
管理员曾告诫过,晚上必须得好好待在房间裏,因此哪怕再怎么害怕,众人也得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色降临,外面一片死寂,唯有树叶的沙沙声。
外面的沙沙声猝然停止,一声黏糊的肉块跟地面摩擦的声音穿过长长的阶梯,钻进铁门的缝隙传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简语甚至感觉对方癫狂的呢喃声就在她耳边。
突然门下缝隙的光亮被遮住,一道崎岖的阴影猝然落下。
简语心头一滞。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