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异能虽然杀伤力不大,但对于这种失去理智的残肢人来说却极为好用。
【视线转换】
随着董红一声轻呵,那群残肢人眼中的景象骤然一变,部分残肢人都朝着眼中的景象扑过去,结果却跌下了旁边的沟壑。
但董红的异能等级低,只能影响到最低级的残肢人,大部分的残肢人依旧不依不饶地朝众人扑过来。
但感到给大家伙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借着这段空隙,简语的精神力恢覆了部分。
【缚魂索】
随着一声脆响,漆黑如墨的缚魂索悄无声息地出现,宛如一条敏捷到极致的黑蛇在长夜裏穿梭,长尾一卷,直接那群残肢人通通打下楼。
把这一幕看在眼裏的董红不由倒吸一口气,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太得罪简语,不然就凭对方这恐怖的实力,十个她也不够对方揍的。
简语这实力,恐怕跟清恒和永恒医疗那群天之骄子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事实上,就连从小跟永恒医疗打交道的戈婉都有些震惊简语的实力。
永恒医疗作为屹立于世界的顶级集团之一,旗下实力强悍的异能者那是如同过江之鲫。戈婉作为永恒医疗c19星区负责人的女儿自然从小接触那些实力不斐的异能者。
虽然简语的实力在永恒医疗中并不算特别强,但别忘了简语还如此年轻,用他爸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前途无可限量啊。
要是能平安出去,她必须得说服父亲把简语收进永恒医疗才得。
众人步履维艰地往楼下走去,好不容易走到一楼,却突然被一抹温暖的光晕所吸引。
是管理员的家。
简语看着那间散发着温暖灯光的房间,微微蹙眉。
和外面被残肢人肆掠,宛如炼狱般的世界不同,这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房间就像是外边世界裏最为普通的居所。虽然简陋都却处处透露出一股温馨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
这附近没有残肢人靠近。
“快,那边没有危险,快往那边走。”肌肉男不小心被残肢人撕下一块肉来,血液的流失带走了他体内的温度。他被吓得浑身紧绷,宛如惊弓之鸟一样,一直躲在简语身后。
此刻他看到一个梦想中的安全屋,顿时没有理智,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就往那边走。
“不,不能去。”吕朗一把拉住肌肉男的手腕,嘴唇发白,反覆重覆着这句话,“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众人闻言朝他看去,看清吕朗的状态后,不由皱了皱眉头。
吕朗此刻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布满血丝的眼睛的满是惊恐,浑身都在颤抖。
“放开。”肌肉男不耐烦地甩开吕朗的手,“好歹是个大男人,怕成这样!”
吕朗一个踉跄,狼狈地撞在墻上,一滴冷汗从他鬓角滑落,“我说的是真的,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你认识那个管理员吗?”简语出声问道,透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吕朗,没有任何针对,却让后者心中一栗。
“不,不认识。”吕朗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认识?”简语轻笑出声,视线落在吕朗衣领处,那裏绣着他的名字,“那为什么你衣领上的针脚和管理员衣领上的针脚几乎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你曾经说过,你衣领上的名字是你姐姐绣的。”
众人脸色猝变,带着审视的眼光落在吕朗身上。
“就算一样又怎么了,那么多人都在衣领上绣名字,难不成都是认识的!”吕朗似是受到了刺激,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来一样。
说的也有点道理。
毕竟在衣领上绣字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很多人家都有这种习惯。
许是简语过于紧张害怕,将两者不搭边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怎么看,他们也不觉得眼前这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家伙跟巢穴裏恐怖诡秘的管理者有关系。
众人神情覆杂,又把视线移到简语身上,无声的质疑在空中蔓延。
吕朗垂下头,嘴角轻微上扬。
就在这时,他听到简语平静悠扬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两衣领上都在旁边绣了个小金元宝,这总不是巧合吧!”
简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吕朗,脑海中的镇魔塔蓦然一震,一道让人灵魂颤抖的嗡鸣声随之传来。
吕朗的神情一僵,表情逐渐狰狞,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是,她是我姐又怎么样!”
“她这种只管自己快活,不管我死活的姐姐凭什么活的那么好。”
昏暗的灯光下,吕朗的表情扭曲狰狞,其脸上癫狂的神情竟是跟那些血肉模糊的残肢人不分上下,“我不过就是欠了点钱,让她拿点钱先垫一下。可她死都不同意,还说都是我咎由自取。”
“竟然她当姐姐的这么心狠手辣,就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翻脸不认人了。”
一滴鲜血顺着吕朗的伤口滴下,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那天夜裏。
他假借道歉之意去姐姐家做客,受到了姐姐姐夫的热情款待,他们把家裏面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
看到眼前简陋却又不失温馨的家,听着姐姐的唠叨的数落,吕朗心裏蹿出一团火气,他理智的心弦瞬间被嫉妒不甘所吞噬。
他趁姐夫醉意朦胧的时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将两人残忍杀害,他将家裏所有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将两人的光脑撸下,准备去黑市将裏面的钱提出来。
谁知道他刚准备去赌场玩一把,就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还看到了明明已经断气的姐姐。
虽然管理员的尸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吕朗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他的姐姐,毕竟她身上的伤口都是他一刀一刀划出来的。
吕朗吓得肝肠寸断,尖叫失声。
虽然管理员一眼都没看他,但吕朗却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吓得他撒腿就跑,结果却被一道红光斩下。
这几天,吕朗无时不刻不再担心受怕,现在这根理智的弦总算断了。
“是她找死,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是事,”吕朗缩在角落裏,疯狂摇头,呢喃自语。
虽然眼前的人看起来很可怜,但此刻众人只觉得厌恶。脾气暴躁的肌肉男都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废物,连自己的姐姐都杀。”肌肉男啐了一口唾沫,他一把抓住吕朗的衣领,拖着他就往管理员的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一道伛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温馨的灯光下。
发脓的伤口贯穿她的整张脸,乍一看上去,仿佛是张咧开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