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筱德的那声“褚哥”叫得他心烦。褚白眼里露出笑意,看到小家伙这么幼稚在吃醋,大掌敲了敲他的小脑袋,“咳咳,还不看题?”
“爸爸,果然很讨厌。”关小鱼把头扭回去,默默吃下最后一口饭团,在心里小声说。
褚白翻开他的笔记本,替小家伙勾画重点。
学霸亲手定制题库,重金难求。
等小家伙心情稍微稳定,褚白给刚做会长的师妹发了条消息。
他一向懒得管新生培训的事情,都交给了唐卓。
还是有人敢趁机钻了空子。
必须管住,免得还有其他人动了歪心思。
关筱德回去时脸还火辣辣地烧的难受,前脚刚回教室,后脚会长亲自找上门。
会长没多说什么,要求把他的袖章上交,把事情解决,暂时退出学生会。
关筱德涨红了脸,他爸爸可是关山集团的人,拜托爸爸把他转学,他的成绩足以进入学生会,现在还没呆上几天,凭什么要被别人赶回来?
但他深知如果被从学生会里踢出去,他恐怕很难在找机会对付关小鱼,于是心情低落,看向会长的眼里带着后悔和难过。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新任会长是个女生,本来是要严肃处理的,但见到他态度诚恳,硬着的心肠软了下来,“早会上,我特意强调的注意事项,你都没有遵守,学生会成员要做到表率作用,尤其是不能利用老师同学给我们的权力去做其他事情。”
关筱德垂下脑袋,假装听的认真。
女会长叹了口气,“我下次给你安排别的事情,袖章暂时先放你那里,看你下次表现。”
学生会成员的身份算是保住了。
刚在实验班丢了脸,后脚又当着全班人的面被丢了人。
任谁都受不了这委屈,更何况,一向骄纵惯了,被关成韫有意从小宠到大的儿子。
他除了是私生子,哪里还不如关小鱼,在家里就连爸爸都给他买最好的东西,褚家的少爷也是一股脑地掏心掏肺对他好,现在到了学校他凭什么也比不过他?
关筱德假装难过,凭什么这么对他?关筱德扶了扶歪掉的校服,乖巧地坐在座位上,心情低落,眼睛还在课本上,心思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让他们后悔这么对自己。
放在桌上的胳膊被人碰了碰,他抬头望过去,同桌被他气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别是哭了吧?”
他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地否认。
“我听说关小鱼是你哥哥呢?诶,你们家真的捐了两栋楼给学校啊?”同桌好奇地问道。
关筱德心里一惊,他可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面上却还同方才那般。
只是多了几分羞涩和不好意思,呐呐道:“哥哥学习很努力,只是成绩不太好,家里的人也只是想让他到实验班里,能更好的学习,啊!”像是才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样,他赶快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满是歉意,“我刚刚说的话,你就当没有听见吧,什么都没说。”
“哦~”
同桌笑着闭上嘴,已然听明白了。
学校的实验班也不是谁都能上的,关小鱼这不摆明着是靠家里花钱,走了后门吗?
一想,同桌望向关筱德的模样带了丝同情。
毕竟他们班只是个普通班,可比不上什么实验班。
“你们不是兄弟吗?家里人也忒偏心了点,给你哥哥安排进实验班,把你留在普通班,刚才看学生会长那副模样,肯定是不知道你家的背景。”
“没,没有,你别乱说,我爸爸对我们都一样好,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的。”关筱德慌乱地反驳着同桌的话,心里又恨又气。
他怎么知道关成韫明明只让他一个人住进老宅子里,装作一副不关心前妻儿子模样,背地里又是捐楼又是买地的给这个儿子,一相对比下他,他之前受到的那些宠爱都仿佛是假的一样。
同桌还自顾自地叹息,“唉,那你确实……有个那样的哥哥,家里人偏心,你怎么还替你哥哥说话啊。”
“真没想到,关小鱼不仅学习成绩是靠家里的人,在学校被褚白罩着,真替以前因为他被开除的同班同学惋惜啊,估计就是挡了这种人的路,才会那样。”
关筱德的耳朵竖起来,什么东西?
关小鱼以前还把别人逼得退学了?
他假意替关小鱼愤愤不平,试探性地询问,“我哥哥才不是那种人!他不会会主动伤害别人的。你别胡说八道,而且他和褚哥只是关系很好的好兄弟,他们都不是那种主动伤害别人的。”
那个同桌冷笑一声,也顾不上讲台上还在滔滔不绝的老师,把课本竖在脸前,直接挡住两人,再把脸藏到书后面,他可要趁这个机会和关筱德好好掰扯掰扯,他那个哥哥在学校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褚白?褚白以前是个好会长,整个学校,哪个年级的人不服他,人家境好,成绩也好,而且听说还是练这个的。”胖子同桌冲关筱德比划了身上的肌肉,“打人一把好手,听讲以前还是我们学校里最大的混混头子,老师都是因为他的背景和成绩才没把他开除。”
“不,不可能。”
见关筱德眼里有些迟疑,连否定的语气都没刚才肯定。
胖子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知道吧,他和关小鱼的关系可不简单,而且还被驯得服服帖帖,什么都帮他做,感觉他们俩都反过来了,关小鱼才是老大一样,那褚白简直爱护得他爱护地像是对自己的女朋友,啧啧。”
关筱德回想起上次在老宅见面时,他们之间的互动,呼吸稍稍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