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皱起眉头,安静地撑着伞站在韩柏身后。事态的发展变得有些复杂。
他自然是认识褚白的,毕竟那些和关小鱼在一起暧昧不堪的照片就是他找人拍出来的,也是他安排地舆论效应。
当但正主站在面前,周木还是觉得麻烦。
韩柏移开了看他的视线,淡淡扫了还没来及上车的关小鱼一眼,冷峻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没再理会,抬腿上了车。
这个简单的选择题,他相信养了这么多年的小东西应该会做。
“为什么不接电话?”
关小鱼避开褚白的目光,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很久之前就不再振动了。
他咬紧嘴唇,不敢回答褚白的质问。
湿漉漉的头发发梢还在滴水,韩柏的西服外套还披在他的身上。
明明再过正经不过的场景,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变得愈发奇怪。
褚白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缓和了口气。
“我会担心,怕你被欺负。”
褚白还站在雨中,早就瞥见了关小鱼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宽大西服。
他选择不问。
“他是你哥哥吗?”
褚白扫了一眼车上等待的韩柏觉得他有些眼熟,轻轻问小团子。
关小鱼点了点头,抬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满是心疼。
褚白浑身湿透了。
因为这场该死的雨。
“他是韩叔叔的儿子,我妈妈和韩叔叔在一起,他就是我的哥哥了。”
“快回去吧褚哥,你浑身都被淋湿了。”
软软糯糯地声音实在小得很,却包含关心。
“我哥哥晚上带我回一趟家,明天早上我就回去。”
软软的嗓音安慰着褚白。
脸却是惨白的,勉强地绽着一丝笑意。
就连关小鱼心里也没法确定,韩柏究竟会不会放他走。
他只能硬着头皮对褚白撒谎。
仿佛是确定的事情一般。
那番温柔的模样是韩柏从没听过的话和见过的,坐在车上的他心情立刻不好。
但他不会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他脸上扬起一抹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车窗玻璃,打断这对小情侣的依依惜别。
心里翻涌的醋海就要把人淹没。
“走了。”
轻柔的语调,暗示韩柏的不耐烦。
关小鱼知晓他的不耐烦,匆匆上车,乖巧又警惕地坐在后座,不敢乱动。
因为他走得匆忙,连书包都没带走,还留在教室里。
车开走了。
徒留褚白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被这场雨淋了个痛快,捏在手里的方盒早就变形,露出里面他一天没听课的成果——一条手链。
据说可以牢牢拴住对方心的礼物。
是狗头军师唐卓的主意。
褚白一边分神在讲台上说得口水飞溅的老师身上,一边专心编手里的东西,两头兼顾都能做得非常好。
大少爷何时为别人做过这些琐碎的小事,也从未照顾别人,也从未对小团子的情绪这么细心的研究过。
就连编手链是被唐卓明里暗里的嘲笑,他也没多计较。
想到的只是小团子收到礼物,甜甜的笑,抿起嘴不好意思的笑。
再听软软的嗓音砸在他的心间,冲他撒娇,像是一只小猫咪,喵喵地冲人叫,难得黏人。
一声“谢谢褚哥。”
就足以让他满足。
而不是现在这样。
突然被别人带走,连电话也不接,身上沾染上别人的味道。
明明是他的小家伙。
韩柏?
难怪那样眼熟。
褚白皱眉,一连串不好的花边新闻从脑子里冒出来。
韩文君唯一的儿子,常年生活在国外,爱玩得很。
褚白不清楚小团子和他之间的往事,单纯以为韩柏不满意秦阿姨带着关小鱼即将嫁入韩家,又身为长子,所以对莫名其妙出现弟弟充满的恶意。
这么一想,小团子更不能被他带走了。
——
车里的气氛紧张。
关小鱼捏着拳头忐忑地坐在后座。周边的景物他不认识。
忍了又忍,他还是问出声,“你要带我去哪里?”
车里安静得很。
没有韩柏的授意,周木就像木头人一般,再多想法也不会流露到他的面前。
“嗤。”
韩柏转头看见他局促不好的模样。
方才那一幕小情侣依依惜别惹恼他了,韩柏改了主意。
没有回答关小鱼的问题。
对周木吩咐道:“去兰庭苑。”
语气愈发轻快。
周木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很快被掩饰过去。
兰亭苑是什么地方关小鱼可能不知道,但他却一清二楚。
那是常年不回国韩柏兴风作浪的地方,鱼龙混杂,绝不是关小鱼那种听话的乖学生该去的地方。
那也是他被韩柏带走选中的地方。
因为一双眼睛。
“那是哪里?”关小鱼不安地攥紧自己的衣角,满目警惕。
“一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