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倾不是个多话的人。
舒尘虽然不说话,但不知怎的,与舒尘在一起,乐倾觉得非常轻松,想到什么自然而然就能说出来。
两人等了一会,那庆姐带着人去而覆返。说是他们老大想请舒尘去坐坐,聊聊天,叙叙话。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乐倾心裏腹诽。
这是请吗?这分明就是威逼。
之后她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舒尘,心裏忽然就乐了。
这杀手,惜字如金,那老大想与他聊天,她很好奇,他们怎么撬动他的嘴巴。
庆姐传完话,见面前的男人毫无动作,一旁的女孩脸涨得通红,却像是在憋笑。
庆姐面上公式化的微笑褪去,面无表情道:“怎么?不给面子?”
乐倾见庆姐板起了脸,那些枪口也抬了起来,突然想起过河还要靠他们。
那河面上时不时就会飘过一两具尸体,她可不想游过去,不,她连那水都不想碰。舒尘煞费苦心将那一行八人引过来,应该也是这种想法。
想到这,她微囧,她不能站着看戏啊!
乐倾整了整神色,上前一步,站在了舒尘面前。
“庆姐,我尘哥……他是个哑巴,你们找他什么事都可以,找他聊天……他做不到呀!”
庆姐微微低头,看到乐倾水光潋滟的大眼睛,怔了怔,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凈又充满朝气的眼睛。末世前没有,末世后就更没有了。
面对乐倾,庆姐说话的语调不知不觉柔和了些许。
“小丫头,我们老大见他,只是想问他一些事。他不能说话,你回答,也是一样。”
乐倾看了看那些枪口,又扭头看了一眼浑浊的河面,最终决定,先和他们去看看情况再说。
“尘哥,我们去看看情况,那船,我们两人肯定划不过去。”
划不过去?舒尘转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货轮。
不,不是划不过去,你撼动不了它分毫。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决定,一会如果这裏的老大要动什么歪脑筋,就找机会挟持他,让他送他俩过河。
两人跟着庆姐一行,绕过几条小巷,走进一个住宿区,最后被带进了一套临河的河景房。
庆姐敲门进去后,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
“我们老大在裏面等两位。”她扫了乐倾和舒尘一眼,看向舒尘,“这位朋友,武器和包请留下。”
舒尘抬眼用冰冷的眼神看了看庆姐,之后他将手中的刀往入户铁门上轻轻一靠,那刀在庆姐等人的註视中,嵌入了入户铁门裏。
庆姐看着那镶嵌进铁门的长刀,一阵愕然。
她也是金系异能者,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等舒尘两人进去后,她尝试将刀取下来,却发现她无法控制这刀周围的金属。
进入室内后,乐倾与舒尘走到客厅,入眼的人却与乐倾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原以为会看到一群胡子拉碴、肌肉喷张的粗犷大汉,围着一个差不多模样的人,凶神恶煞的在客厅裏等他们。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是落地窗后,西装革履,背影修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