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霜锻造了许多解剖器具,这回,也该派上用场了。
大家纷纷到停尸房的时候,莫劭宸故意拖延一下。
等叶寒霜一起,小声问她,“昨天给你
的那些器具,都带来了吗?”
叶寒霜一本正经回道:“没带……”
莫劭宸皱眉不满,“我特意让十七给你送过去,你竟然没带来?”
按理说不该呀。
据他对叶寒霜的了解,她这种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不会袖手旁观的。
尤其是十七面临困境,她肯定得想办法帮着十七脱困。
难道,他高估了她?
叶寒霜见莫劭宸郁闷的样子,斜了他一眼,抖了抖身后背着的小包裹。
莫劭宸抿唇点点头,眼裏蕴上笑意。
他就知道,他和她是心有灵犀的。
心有灵犀?莫劭宸心下一惊。
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女子,哪门子的心有灵犀?
千万不能与她心有灵犀。
莫劭宸在心裏强化自己的念头,万万不可与她产生别的纠葛。
死者家属请的仵作与衙门裏的仵作一起验尸。
叶寒霜就在一边看着。
验尸场面过于血腥残忍,死者父母都没有进停尸房,就连七宝也被叶寒霜留在外边,让莫十七陪着。
死者家属说,死者是被莫十七摔死的,两个仵作先验看外伤。
外伤只看到大腿内侧有一道划痕,两个人查验一番,确定是刀伤,但是,不足以致命。
尤其是死者那边请来的仵作,原以为能在验伤的时候做个手脚,哪知京兆尹大人亲临县衙。
现在,他想袒护死者都不敢了。
有京兆尹和县令在场,二人也不敢撒谎,只得实话实说不是摔死的。
“既然死人了,也得有个死因。你二人可验出死者死因?”
两个仵作下跪请罪。
莫劭宸目光落在叶寒霜身上。
叶寒霜问赵县令,“我可以看一下案卷吗?”“可以……可以……“县令不知莫劭宸与叶寒霜什么关系。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莫劭宸对叶寒霜很信任。
既然是上司信任的人,看一看案卷有什么不可以呢?
当然可以……
女子验尸,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验尸,这在大安国可是头一人吶!史官在此的话,这一幕应该能被记入史书。
赵县令压下心裏的震惊,招下属将案卷拿过来。
叶寒霜将死者那一天的活动轨迹看了一遍,又仔细观察一番死者状态。
已经死了几天了,还能闻到死者身上的酒味儿。
到今天,叶寒霜才知道清风楼是什么地方,原来跟怡红院一样,是供达官贵人享乐的地方。
这人没死在清风楼的女人身上,而是死在家裏,也算给他活着的父母留了一点颜面。
以叶寒霜以前的勘验经验,酒后死亡的不是心梗脑梗就是脑溢血这类,要么就是食物中毒。
按照以往的经验,叶寒霜打算将死者开颅,之后,再剖开胃和心臟。
停尸房裏,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森森。
现在,又在这裏给死人验尸,就越加显得这裏阴冷几分。
时不时的,有嗖嗖的阴风从旁边死者的床上吹过来。
有些胆小的衙役已经躲到门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