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劭宸告诉他,下午要练剑。
七宝一听,“啊?”地叫一声。
以前,若是将时间安排满满当当的,七宝还能接受。
现在,墻外有小银,还需要他照顾呢。
师父把课程安排得这么紧张,他哪裏还有时间照顾小银啊?
“怎么?想逃课?”莫劭宸蹙眉问他。
七宝急忙摇头。
下午有课,七宝不能出去陪小银,他只得牺牲中午休息的时间了。
午饭后的院子,静悄悄的。
七宝又到叶寒霜的房间,偷偷摸摸找了一些祛烧消炎的药,还将自己的水囊找出来,灌满了水。
中午吃的菜有酱鸡腿儿,收拾碗筷的时候,七宝留心盘子裏还剩下两个。
在叶寒霜午睡的时候,他悄悄溜进厨房,将两个鸡腿儿用油纸包上,又从马厩的后门儿溜出去,钻进柴垛裏。
小银年纪虽瘦小,但是,常年流落在外,他的身体素质比同龄的孩子要皮实很多。
再加上七宝照顾周到,人吃饱饭了,脚上的伤也得到治疗,身子也不发烧,人就更加精神起来。
七宝将鸡腿儿递给他,“别多吃,吃撑着,肚子该疼啦。”
小银这才看见七宝仍旧有些红肿的手心,“你手咋啦?”
“我娘揍的。”七宝不慎在意。
“你娘是后娘吗?”听其他乞丐聊天,都说亲娘最疼爱孩子,后娘才打孩子。
“亲娘啦!”七宝难得找到一个玩伴儿,也敞开心心扉跟他聊天儿。
“我娘在棺材裏生下的我。要不是我娘坚强,我早就死了。你就见不到现在的我啦。”
“亲娘还打自己的孩子吗?”小银不解,“那得多疼呀!”
“我调皮不听话,我娘就打我。不过,都不疼,就跟蚊子蛰了一下似的。”七宝眉眼笑得弯弯的。
小银越发疑惑,“后娘才打孩子。我认识一个小乞丐,就是被后娘打出来,讨饭吃的。”
七宝歪头想了半晌,才跟小银解释,“后娘打孩子,是想把孩子打死吧?亲娘打孩子,是希望孩子变得更好,更优秀。”
七宝拿自己的糗事跟小银解释:“我娘每次打完我,还是对我一样好。我娘说,她打我也是一种爱。越爱一个人,越是希望他好。”
小银似懂非懂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叶寒霜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七宝习剑结束后,叶寒霜将他喊回房间。
“儿砸,娘的药少了几瓶,你动了没有?”
“动了……”七宝立刻承认,“娘,我有点儿不舒服,就拿了几瓶药吃。”
“几瓶?你哪裏不舒服,快告诉娘……”叶寒霜拉过七宝摸上他额头,“也不烧啊。”
七宝眼珠骨碌碌乱转,急忙拍马屁。
“娘,吃过药,就不发烧啦。你的药,真的有疗效……”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药?”叶寒霜眼神儿似是能透视似的盯着小崽崽。
七宝缩了缩脖子,不停眨眼,谎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
“娘,大黑生病了,七宝在它的草料裏馋了一些药,希望它快点儿好。”
七宝绞尽脑汁,想把眼前困境躲过去,“娘啊,七宝没有小伙伴儿,就大黑跟我玩儿。我仅有它一个朋友……”
叶寒霜挑眉,看着他演戏,“那你的靴子呢?那双黑色绣红线的靴子。我明明记得,放在柜子的最底层了,你把鞋子放到哪裏了?”
七宝歪头想了想,“娘,七宝到后山的马场骑马时,把靴子弄臟了,扔在马场了。明天,我去马场将靴子拿回来。”
“被子呢?”叶寒霜扬高声音,「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人不大,会演戏了你?跟你娘,你还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