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叶寒霜还怎么有脸在山庄住下去。
那样,她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叶寒霜打败了。
朱三娘心裏想得很美。
「砰」的一声。
门再次被撞开。
叶寒霜瞇眼看向来人,心裏冷笑一声。
这是把积攒了一个多月的力气全都用在撞门上了。
要是知道朱三娘还这么嚣张,当时就该让她「闭关」一年。
“叶寒霜,没想到你有两个小野种啊。”
叶寒霜蹙眉提醒她:“说话要有分寸。「野种」这个词儿从你嘴裏说出来,你不觉得拉低你的身份吗?”
“野种就是野种,跟我身份有什么关系?你真不要脸,赖在我表哥这裏不走。我告诉你,你想当我表哥妾室,是痴心妄想。劝你还是尽快滚蛋!”
“一个多月没能出屋,你是不是将礼义廉耻都忘了?”
“不懂礼义廉耻的是你!”朱三娘说话声音很高。
又因为积压一个多月对叶寒霜的怒气被勾起来,声音也越发尖锐刻薄起来。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份,生过两个孩子的妇人,还想赖上我表哥,不知羞耻!”
叶寒霜本来就没把朱三娘这等人看在眼裏。
她住在山庄是莫劭宸要求的。
要是莫劭宸不强留,她早就走了。
这几天,叶寒霜一直在为治疗黄婶的病费尽心思,有点虚火上升。
谁知,今天,这个不知好歹的朱三娘竟然又上桿子贴上来,给她找不自在。
既然撞到她的枪口上,叶寒霜也不客气了。
刻薄难听的话谁都会说。
叶寒霜平时不说,那是没有遇到恶劣刻薄的人。
今天,朱三娘逼得她反唇相讥。
“老鸹落在猪身上,看到猪黑,看不到自己黑。你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你这幅丑陋的嘴脸,不要说莫劭宸,就是扔到妓/院,也没人要你!”
朱三娘脸色倏地变成了猪肝色,声音也拔高十几度:
“你竟然把我比作窑姐?叶寒霜,你太可恶了!”
朱三娘跟人吵架从来没输过,谁料到,今天竟然输在一个乡野村妇的手裏?
她气急败坏地一挥手,“哗啦”一下,将叶寒霜放在桌上的纸墨笔砚,还有一些成品药丸全都哗啦到地上。
砚臺裏的墨汁四处迸溅,半间屋子都被殃及。
那些成品药丸是叶寒霜花费一个多月时间才熬制揉搓而成的。
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从怀胎到出生的过程,期间的陪伴、艰辛、不易只有自己知道。
本来,这是钻专门为治疗黄婶的病熬制的药,一共有五种。
如今,却被朱三娘扬到地上,跟黑乎乎的墨汁混杂在一起,捡起来也不能用了。
叶寒霜站起来,一挥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朱三娘脸上。
“你捡起,全都给我吃了!”
叶寒霜眼裏冒火,气得身子都发抖。
那些药材,每一种都是她亲手挑选的,是她蹲在药锅前看着熬制的。
本来打算先把黄婶的病治疗有些起色,她就出远门去办事。
朱三娘这么一划拉,叶寒霜所有的计划都泡汤。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吗?”
叶寒霜指着朱三娘,又指了指地上,脸上阴云密布,眼裏冒着火星儿。
“我说,你捡起来,都、给、我、吃、了!”
叶寒霜一字一顿,咬着牙警告朱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