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霜点头看莫劭宸:眼睛紧闭着,似在沈睡,可是,刚刚的话,确实是他说的。
“作为臣子,我为国尽忠;作为儿子,我为父母尽孝;作为丈夫,我忠于妻子,作为兄长,我不争不抢。我认为我没做过错事,可是,老天爷竟然跟我开玩笑……”
莫劭宸没发出哭声,却有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叶寒霜颈侧。
哎妈呀,这咋还哭了?
叶寒霜望着他默默流泪,觉得这样的莫劭宸也太违和了!
叶寒霜撑起上半身,想瞧瞧莫劭宸哭鼻子的「尊容」。
以后,他要是再跟她唱反调儿,她就拿他哭鼻子的糗事逗弄他。
转念又一想,这可能也是一个缺爱的孩子,算了吧。
他想哭就哭吧,把心裏的委屈哭出来,情绪就能好一些。
叶寒霜擦了擦脖颈处的湿濡。
还没等她找些宽心的话安慰他呢,莫劭宸又开口了。
“我忠心耿耿效忠的皇帝,突然袭击,来我这裏查访;我孝顺父母,父亲却不告诉我亲娘的死因;
我的嫡母暗中防着我,生怕我抢了他亲生儿子的世子之位;
我对妻子一心一意,她却给我下药,在暗处捅我一刀;我对弟弟友善,从不与他争抢,他却想暗中伤害我身边的人……”
莫劭宸似醉似醒,似说给她听,又似自言自语。
叶寒霜轻轻嘆口气。
看起来冷厉肃杀、不茍言笑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脆弱的一刻。
原本以为莫劭宸就是一座高山,一棵大树,不求回报地护佑着他手下的将士和家丁。
给人的感觉,他是无所不能的、不可摧毁的。
哪知,陈素珠给他下药这件事儿,竟然害得他一下子就崩溃了。
叶寒霜不知该怎么劝他,她也不知自己的观念和想法是否能宽慰他。
“莫劭宸,我跟你说,皇帝来山庄,不一定是怀疑你。太后娘娘不是说过嘛,是她想选马。
我琢磨,这件事儿应该与皇帝没多大关系。
即使皇帝突击查你,你没做亏心事,你怕啥?再者说,皇帝忌惮你,说明你对他还有用处,还有利用价值。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能被领导利用和忌惮,说明你这个人还是有能力的。”
她双肘撑在莫劭宸身体两侧,两个人的胸几乎贴在一起,她甚至能感受到莫劭宸咚咚的心跳。
叶寒霜试着想从莫劭宸胸前爬起来,可这家伙的胳膊如钢铁藤蔓,紧紧环住她。
她挣扎一下放弃了。
趴在他胸前,保持着情侣之间才有的暧昧姿势,实在不舒服。
若是真正的情侣,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情谊相投的小情侣,男方喝多了酒,借着酒劲儿,二人早就紧紧抱在一起你侬我侬,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尴尬。
叶寒霜长吁一口气,似是被莫劭宸身上的热度熏烤的,她的脸热起来。
身上不舒服,就得从嘴巴上找回来,“嗳,莫劭宸……”
她推了推他。
“我掐指一算,你以后将大有前途,你应该高兴才对!”
“歪理邪说!”莫劭宸含糊不清嘟囔一句。
莫劭宸脸侧向着床裏,叶寒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颈间的喉结。
随着他说话,喉结上下滚动,很是性感。
“呀,你没喝醉呀?”叶寒霜见他情绪好了一些,坐起身子,给他倒了一杯清水。
“至于你们侯府裏的事儿,我不懂。不过,我记得有一句话老说得很有道理:「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我觉着形容你们侯府挺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