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锁开了。
叶寒霜连银针都来不及收起来,猫腰躲进草丛。
黑衣男没有立刻行动。
叶寒霜放心下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囚车裏的男子,他正冲着他咧嘴坏笑呢!
叶寒霜收回目光,不再管他。
那黑衣男子自己都不紧张,他不像是囚犯,反倒像是在享受休闲时光,那她就没必要再担心他安慰了。
她匍匐着钻进草丛找到疾风,一人一马跟做贼似的逃出树林,来到大路。
叶寒霜连头都不回,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路不敢耽搁,回到山庄的时候,正是她离开的地十四天。
中午的阳光很热,叶寒霜却没有感觉。
现在,她的心裏都是七宝和小银。
也不知这两个小豆丁过得怎么样。
通往山庄的路旁,有知了在不耐烦地鸣叫着。
没有风,树叶纹丝不动,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
距离山庄越来越近,一路上的风尘和疲惫也越淡。
小孩子的嬉闹若有若无声传进耳廓。听起来像是自己家裏的小崽崽们。
“七宝——”叶寒霜忍不住喊了一声。
越听,声音越熟悉,应该是她的宝贝儿子无疑。
“七宝,好像有人在喊你!”小银的声音。
叶寒霜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七宝,小银,你们在哪裏?”
“坏了,我娘回来了。我俩得挨打!”
叶寒霜还没找到两个孩子的身影,河边的水沟裏站起来两个大泥鳅。
一身的泥水,头发上,脸上,身上,全是黄呼呼的泥。
“娘——”
“姑姑——”
两个小豆丁亲亲热热地喊。
七宝和小银仿佛也没预料到叶寒霜今天回来。
他俩激动得跳起来,一边喊,一边从泥垢裏爬出来。
叶寒霜从马上下来,这才看清楚站起来的两个大泥鳅是两个孩子。
果真是七宝和小银!
叶寒霜顿时被气得哭笑不得!
好家伙,他俩简直翻天了!
她半个月不在家,这两个小东西竟然在水沟裏打腻玩儿,真是该打!
两个孩子从泥沟裏爬出来,站在路边。
他们也知道今天玩儿得过分了,不止衣服臟了,连长得模样都看不出来了。
叶寒霜撒开疾风的缰绳,让它自己回山庄。
她捡起路边的一跟树枝,指着他俩,“来,你两个哪个是七宝?给我报名字,看我今天非打得你屁股开花不可!”
“娘——不要——”七宝脆生生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小银站在原地,楞楞地望着她。
叶寒霜象征性地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吼他:
“小银,你也逃不掉!今天,我非得把你俩的屁股打烂不可!”
小银挨了一下打,反倒高兴起来,学着七宝的样子撒欢就跑。
于是,就出现了好笑又温馨的一幕:
一个女子拖着一棵树枝在后边,前边有两个看不出模样的泥娃娃在撒欢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娘亲,饶命!”
“姑姑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