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跟李五郎日子过得幸福就好。
其实,她跟红拂是一样的命运,都被家裏遗弃了。
是敲开那扇木门,看看亲生母亲过得好不好?
还是,就这样转身离开,老死不相往来?
就在叶寒霜犹豫着要不要敲开那扇门的时候,院子裏传来叫骂之声。
“李五郎,你这个败家爷们!家裏的银子都被你偷去买酒了,你让我们怎么生活?”
女人尖锐的喊叫声冲刺耳膜,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叶寒霜心裏想着:可千万不能让母亲受伤!
心裏想到,行为上也开始动作了!
她飞奔上前,一脚踹开木栅栏的大门,人就冲了进去。
木门哪裏经受得住她那一踹,哗啦啦一声,门倒了。
院子裏吵吵嚷嚷的喊骂声也停了。
院子裏,李五郎刚刚打满的那壶酒摔在地上,还有酒水在流淌。
院子中间,晾衣桿下,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瞪大眼睛盯着她瞧。
李五郎也被叶寒霜的勇猛行为吓住了,他也盯着叶寒霜看。
还是中年女人先反应过来的,哭喊着就朝着叶寒霜扑了过来:
“好你一个狐貍精,竟然都追到我们家裏来了!”
叶寒霜一闪,躲过女人袭击。
女人顺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边哭边喊,“李五郎,你这个挨千刀的,你竟然又找了一个狐貍精回来……你还让我活不活啊?”
“又?”叶寒霜打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女人。
难道,李五郎经常找不同女人回家,竟然让她的亲娘变得跟泼妇一样?
心裏泛起对母亲的同情之心。
原来,她过得也不容易。
同情母亲的同时,对李五郎也越加讨厌起来。
屋子裏跑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胳膊伸到女子的腋下,想将她拉起来。
“娘,娘,你别生气……”
叶寒霜站在原地打量着一家三口。
突然,屋裏又传来一个男孩儿的喊叫声,“你们别打了,我背书都背不下去!”
听到屋裏儿子的抱怨,女人不哭了。
院子裏安静下来。
叶寒霜打量一番院子,很普通很破旧,晒衣桿小的李五郎拖拉着着残腿走进叶寒霜问:“姑娘,你找谁呀?”
叶寒霜犹豫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您好,我想找叶安素。请问她在吗?”
李五郎一顿,嘴巴张得大大的,似是遇见了鬼一般。
那个中年女子则「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她语出惊人:“叶安素死了好多年了,你还找她干嘛?”
女人话一落,叶寒霜蓦地红了眼圈儿。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酸涩之意咽下去。
怪不得,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她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都说母女连心,眼前这个泼辣的女人若是她的母亲,她多多少少会有点儿心灵感应的。
她的母亲竟然死了!
心裏有再多的怨愤,有再多的责问,都没有地方发洩了。
她的母亲长成什么样子?临终前,有没有给她留过遗言和嘱托?
叶寒霜擦了擦眼睛,将眼裏涌上的泪水擦去。
李五郎又走近几步,仔细端详着叶寒霜,“你找安素?你是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