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霜老母亲一般的语重心长,让徐怀瑾深受感动。
他那木讷的脑袋瓜仿佛被叶寒霜给撬开一条缝隙,有亮光照射进来。
他开始接受身边的新鲜事物,也开始学与别人相处,渐渐的,也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
总之,死读书的榆木疙瘩脑袋开始活泛起来。
他将叶寒霜的话谨记在心,真就关註起朝中动态。
莫劭宸的底细就是这么知道的。
徐婶听儿子说了一大堆莫劭宸的事,装作无意地问:“莫大人是哪家的公子啊?”
徐怀瑾想都没想,“娘,莫大人是安定侯府裏,安定侯的庶长子!”
徐婶坐在驴背上晃了晃。
徐怀瑾只顾牵着驴前行了,没註意到徐婶的反常。
“莫侯爷叫什么名字?”
“莫侯爷叫莫镇!”
徐婶紧紧攥住鞍子的把手,让自己故作镇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娘两个又走了一段路,徐婶缓过神儿来,又与儿子聊起来。
“莫大人与叶大夫是怎么回事?小银和七宝都喊莫大人爹爹,喊叶大夫娘亲。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似的,很和谐呢!”
徐怀瑾丝毫不知他娘心裏,已经泛起惊涛骇浪,波涛拍案了。
“我听寒霜说,她是在进京的途中偶遇莫大人的。后来,跟莫大人熟悉了,就认七宝为义子。
交七宝识字学武。小银是寒霜在街上捡回来的。寒霜人美心善,可能是看着小银可怜,就把她认为义女了。”
徐怀瑾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
叶寒霜不可能将她与莫劭宸刀光剑影的相识过程跟他细讲。
更不会将她给莫劭宸治疗疾病的事情说出去。
莫劭宸一直瞒着别人他的病情,就连皇帝都不知道。
估计,莫劭宸有自己的考量。
徐婶听儿子一口一个「寒霜」叫得亲热,心裏也发的不是滋味儿。
“儿啊,娘跟你说……”怕儿子无法接受,可她不得不给儿子泼冷水。
希望儿子在情根深种之前,能由她这个当娘的,把儿子的念想掐断了。
“儿啊,娘觉得你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家。你看看,你现在是县令,至少也要找一个小家碧玉。女方父亲不说要有一官半职吧,也应该找一个家境殷实的。”
徐怀瑾走路速度慢下来,他不解地回头望着坐在驴背上的母亲。
当初,他把自己想法说了的时候,娘亲是很支持他的。
还说,“婚姻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娘帮不上你什么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自己喜欢就好。”
以前,娘亲明明是通情达理的,怎么从寒霜家裏回来,就改变主意了?
徐怀瑾问,“娘,是不是寒霜跟你说什么了?我还没跟她挑明,她应该不知道我的心意的。”
徐婶心中百味杂陈。
“儿啊,娘跟你说实话吧……”怕儿子想不开,徐婶只得用另一种方式为儿子泼冷水。
徐婶心裏有个念头:
无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将儿子对叶寒霜的那点儿心思给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