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呆子脑回路怎么这么清奇啊?
他能不能不这么轴?
“你这份孝心是好的。”叶寒霜说,“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饿死了,驴没了主人,不是成了别人的盘中餐,就是被别人牵回家去耕地用。
再者说,这个季节,草木茂盛,雨水充足,驴子能吃路边的草,能喝溪裏的水,饿不死的。
反倒是你,你要是不吃不喝,又天天步行,不被饿死就是被累死。
你要是死了,还能光宗耀祖为你娘争光吗?
话又说回来,驴子就是你的交通工具,它没有你想象那么孱弱,它不仅仅
帮你担着两箱子书,你坐上去也压不坏它的,并且还能锻炼它的体魄,增强它的体力耐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一个人呆成这个样子,可怎么考状元吶?
真让人替他担忧。
徐怀瑾似是被说动,他再次朝叶寒霜作揖,“谢谢救命恩人提点,小生明白了,小生这就骑驴走了,早些到京城,早点儿备考。”
“等等!”叶寒霜大声喊住他,“今儿个,你别走了!”
徐怀瑾顿时被吓住,捂住自己的胸口,紧紧揪住自己衣襟,哆哆嗦嗦问,“姑娘,你……你想干嘛?”
是想打劫吗?
劫财还是劫色?
刚刚他不该跟她说实话,不该说自己还有碎银子……
看着呆子脸色刷白的样子,叶寒霜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他莫不是以为自己要打劫他吧?
就他这样瘦得麻桿儿似的身材,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狼见到都得掉眼泪儿。
至于劫色,就他这样迂腐不知变通的,她还真没瞧上。
叶寒霜轻咳一声,朝他招招手,“你别怕,我借你的驴子用用。我与你同行一段路,到下一个镇子就行。”
说着,将七宝抱到驴子的后背上坐好,“到地方,我给你银子。算是租借你的驴子。”
徐怀瑾明白过来,脸色顿时爆红。
是他想多了,想歪了。
“不要你的银子。刚刚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把我这条命给姑娘都是应该的。”
这个酸腐劲儿,顶风都能飘出去二裏地。
叶寒霜忍不住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兜裏有几两银子?你兜儿比脸都干凈,这一路上你打算喝露水住荒郊?到京城,你还要住店备考,你没银子怎么办?”
徐怀瑾低下头讷讷不语。
七宝发现娘亲的话停了,那叔叔却好久没了声音。
他适时插话进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叔叔,你的驴子真舒服。”七宝坐得高望得远,很是开心。
叶寒霜给七宝做了个数银票的手势,七宝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儿。
叶寒霜点点头。
七宝明白了娘亲的意图,趁着徐怀瑾不註意,掏出自己怀裏的银票放一张到徐怀瑾的书箱裏。
徐怀瑾跟七宝聊了几句,转而虚心请教叶寒霜,“恩人,你刚才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什么意思?”
于是,叶寒霜将自己学习的那些哲学知识跟这个书呆子说了一路,直到夕阳斜下到了一个县城,二人才分开。
叶寒霜带着七宝找客栈,徐怀瑾骑上毛驴继续赶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