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财还是劫色?
叶寒霜再次凝目望过去。
原来,那头驴在围着一个人打转儿,驴背上还挂着两个木头箱子。
那个人笔挺挺躺在地上,沟裏草丛茂密,如果没有那头驴,无法发现那个躺在草丛裏的人。
叶寒霜嘱咐七宝不要乱跑,她急匆匆跑到沟底下。
徐怀瑾觉得人中很疼,似乎有人在掐他。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眼前有个模糊的身影儿。
耳边有个清亮的声音在喊,“醒醒,你怎么了?”
徐怀瑾闭上眼睛顿了一息,再次睁开眼。
映入他眼帘的是个漂亮的仙女儿。
乌发如瀑,肌如白雪,齿如含贝,清凌凌的美眸正焦急地望着他。看到他睁开眼,仙女儿如释重负地笑了。
徐怀瑾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能走上去吗?我可背不动你!”叶寒霜扶着徐怀瑾坐起来,“你是怎么摔下来的?”
徐怀瑾清醒了。
在仙女儿面前,他不敢撒谎,只得实话实说,“我饿晕了。”
草木葱茏的季节,就是吃青草、啃树皮也不至于饿晕吶。
叶寒霜憋住笑,“你没带干粮?”
“干粮吃没了,有点儿碎银子,留着给驴子买草料。”徐怀瑾低声说。
“真是一个呆子。”叶寒霜自言自语道。
叶寒霜搀扶着这个「呆子」爬到路边,让七宝打开包裹,拿出一块干粮递给他,“赶紧吃了。”
这个时候,徐怀瑾也彻底明白过来,眼前这位真的不是仙女,是个好心肠的路人。
他红着脸想拒绝,可肚皮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咕噜噜抗议起来。
“叔叔,快吃吧,不然我和娘亲走了,你再晕了怎么办?”七宝催促他。
徐怀瑾瞅了一眼小仙童般的七宝,心想:好心人都长得这么好看。
吃了一块干粮,徐怀瑾有了力气,他站起来,给叶寒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姑娘搭救。如果没有姑娘,我就是在这儿变成一堆白骨也不会有人发现。”
叶寒霜伸手虚扶住他,托起他手臂,“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姑娘救命之恩,小生没齿难忘。小生如若金榜题名,定会甘心被姑娘驱使在鞍前马后。”
“你是进京赶考的?”叶寒霜从他话裏听出端倪。
徐怀瑾点点头。
“那你快骑上驴子走吧,别耽搁了赶考。”
这可是大事儿,相当于她那个时代的考公务员,甚至比考公务员还重要。
“不着急,两个月内到京城就好,小生每天牵着驴背着书,这么一路走来也很惬意的。”
叶寒霜眼睛落在拖着两个箱子的驴子身上,惊讶地问,“你牵着驴走?你不骑驴?”
徐怀瑾点点头,“我娘用她的嫁妆给我买的驴,我舍不得它受累。无论我是否能考中,我都要把这头驴带回家去。”
叶寒霜被逗得笑出声来。
怕驴累着,不舍得骑驴?
有些银子都给驴子买草料了,自己反倒饿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