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劭宸眉心紧蹙,想说话,叶寒霜丝毫不给他机会,她晃了晃自己手裏的匕首。
“我也掏出匕首了,你那个时候不来救我,我也能自救。”
莫劭宸似乎被她触怒,脸色阴沈如千年潭水,“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举了?”
叶寒霜反倒笑了。
“不,我想说的是,因为你出手相救,我感谢你。俗话说,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你不计较得失救了我,我也要回报你,你把油纸包裹的药保存好。
等到了京城,我帮你分析一下裏边是什么成分,也算是还你人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说罢,叶寒霜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叶,拉过七宝,“我们就此别过,京城再见。”
再也不要跟这些人有瓜葛了。不然,再遇险,说不定他们母子的命都丢了。
军师徐伯温一看情势不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叶姑娘,我们主子是担心你。哎,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会说话,你一定要谅解啊。”
徐军师是惦记自己家主子的。
主子中毒,这姑娘只针灸一次,主子就缓解痛苦了。
并且,有这姑娘在身边,主子的睡眠都好了许多。
万一姑娘走了,他家主子再犯病可怎么办?
莫劭宸也知今天的事儿确实与这对母子无关,完全是冲着他来的。
可能是他语气重了些,但是,他拉不下面子说出道歉的话。
不过,阴沈的神色倒是淡了些。
见主子的脸色缓和下来,徐军师为自己揣摩到主子心思颇感自豪。
“离京城还有三天路程,路上危机重重,尤其是敌人已经发现你跟我们是一起的,现在单独行动,反倒会引起对方怀疑。”
徐伯温笑着搓手,“我知道,你一个娇娇的姑娘家,不喜欢与我们这些一身汗臭味儿的糙汉子在一起,为了你和七宝的安全,能不能再忍一忍呢?”
徐伯温姿态放得极低,又谦逊礼貌,这让叶寒霜说不出别的什么来。
徐军师说得也有道理。
敌人若是误以为她跟莫劭宸是一伙儿的,她单独行动,反倒会给自己增加危险。
叶寒霜吁口气,希望那些匪徒没看清自己的长相。
很快,出去寻找马匹的莫九回来,告诉莫劭宸,马匹都聚拢回来,可以随时上路。
就连叶寒霜的那匹也没跑丢。
叶寒霜提出要求,“我要换匹马。”
大家纷纷四散开来,装做什么都没听见。
谁都不想把自己的坐骑换给叶寒霜。
现场只剩下徐军师和莫劭宸。
徐军师笑说,“我的给你吧,我骑你的那匹。”
叶寒霜一扬下巴,目光落在莫劭宸脸上,理直气壮问:
“莫公子,我俩换一换坐骑,如何?”
隐藏在暗处的莫十一迅速掏出小本子刷刷记录着:主子脸色很臭,主子又吃瘪了。
七宝很会察言观色,他小声自言自语:“莫叔叔的脸好臭,像疾风拉的便便。”
莫十一不止隐匿本事厉害,耳朵也格外灵敏,听见七宝的小嘀咕,他将自己记录的后半段话涂掉,又重新记录到:
主子的脸好臭,比疾风的便便还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