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在城市总比在农村机会多,现在在79年,很快政策就放开,城里遍地是黄金,捡钱的机会比较多。
最重要的是,男主四年后才会遇见女主,三年后才会对这位前妻忍无可忍,而且两三年后人们对离婚这件事的看法也更加开放宽容。
所以不着急。
想到这,想到他们最起码还得住在一起一段时间,江连月边说边思忖:“算是我租你的房子住,房租水电我都会按照市场价来出,你觉得怎么样?”
周家靖剑眉微蹙,眯眼打量眼前的女子。
如今眉眼都带着疏离的江连月,跟两个小时前还羞答答地望着他的江连月,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周家靖的神情晦涩不明,江连月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衣服各洗各的,吃饭也各管各的,公共场合各自保持卫生,除了必要的场合,比如逢年过节去你家我家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完全当对方不存在,你觉得如何?”
江连月等了等,周家靖还是没吱声。
哦,对了,男主在面对前妻时,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江连月才不惯他呢,咚的一声,又瘫回了床上。
你慢慢想,我有点累,躺着等你!
“好,一言为定。”
在江连月快要睡着时,周家靖嗤笑一声答应了。
江连月的睡意瞬间消失,一骨碌爬起来:“口说无凭,我们白纸黑字写下来,签字画押,双方各执一份,谁反悔就要给对方赔偿。”
周家靖轻嗤:“随你。”
傻子才会反悔呢!
“去拿纸笔,”江连月指挥,“我口述,你写!”
她这副理直气壮颐指气使的模样,倒是和之前逼他结婚时一模一样,周家靖疑窦顿消,也许这只是她以进为退的手段而已。
他从大红花底下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又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一本白底红杠的练习本,低头开始写协议。
江连月走到桌旁,站在一旁,说道:“合同写过吧?就按照那个格式来写。”
据书中介绍,周家靖文笔极佳,读书时就是学霸,工作后更是凭一手好文章受到领导赏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机械厂的宣传科科长。
哦,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还没当上科长,正是组织考察他的紧要时刻,所以他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原主。
周家靖正准备落笔的手一顿,刚刚消失的疑惑又涌上心头。
据他了解,江连月只是初中毕业,之后一直在农村务农,怎么会知道合同这个词?还知道合同的格式和一般字据不一样?
“顶头写婚姻协议,接下来是甲方:江连月,乙方:周家靖……”
在周家靖呆怔的时候,江连月朱唇轻启,将协议的内容噼里啪啦地念了出来。
念了两句,发现周家靖没动,江连月敲敲桌面,皱眉道:“快写呀,忙活了一天,你不累呀,写完了好睡觉。”
笃笃的敲击声把周家靖的思绪拉回来,他敛敛心神,垂眸,视线触及桌面上那只莹白纤长的小手,不禁在心里赞叹,好一只柔荑!
可惜了,长在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身上!
说到居住地点时,江连月卡了一下,问:“你这一共有几间房?”
按照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这时候的住房并不宽裕,万一他住的只有一室一厅,那就……只能委屈他住客厅了。
周家靖:“两间,这是卧室,另外一间是书房。”
江连月哦了一声,接着道:“甲方住卧室,乙方住书房……”
周家靖:“!”
“为什么不是你住书房?”周家靖停下来,转头看向江连月,“这是我的房间……”
他一直都住这里,习惯了。
江连月理直气壮:“要是有客人来,进到卧室,发现这里没有我的东西,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进而会影响到你的前程的。”
周家靖一想,确实如此,且她好歹算是个女的,自己让一下她也无妨,当下也不再多说,低头继续写。
江连月说完,周家靖也写完了。
江连月拿起练习本,检查看是否有错漏。
周家靖的字刚劲有力,与他本人光风霁月的形象有些不太相符,看字,会以为他是龙傲天。
江连月不禁侧脸瞧向坐在书桌前的青年,恰好对上他往上看的目光。
四目相对,江连月默默地将视线重新转回练习本上,清了清嗓子:“一式两份,你再抄一份,签字后就成了。”
说完,她悄悄挪了挪身体,稍稍远离了一点周家靖。
周家靖看她的眼神,凉凉的,她自然不会去做什么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周家靖誊抄了一份,签了字。
江连月抓过笔,也在签名处签下姓名。
她把其中一份放在桌面上,自己将另外一份小心叠好,又小心翼翼地撕了一张纸包住,收在席子下,微微松口气。
好了,总算不用搞什么盲婚哑嫁。
事情忙完,一股强烈的疲劳感涌上来,江连月朝周家靖摆手:“再见,出去时请帮我带上门。”
之后,她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望着瞬间进入梦乡的姑娘,周家靖白皙的俊脸闪过一丝复杂。
就算当他是室友,对他未免也太放心了些吧?
他好歹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