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安殿正殿,李阁老带着殿内众人已经忙的脚不沾地了。
吏部尚书已经带着手底下的人忙了快一个月了。
每个官员的年度考核是吏部每年最重的任务。
内阁会根据吏部做出的考核结果来确定哪些官员是必须要回京述职的,哪些官员是不需要回来的,哪些官员是应该被嘉奖的,哪些官员是要被调任的。
这些东西都需要在年前做出决定,再送到礼部由礼部通知官员进京。
年一过,吏部的任命便可以达到,紧接着便是官员上任。
这件事情胡娇娇并不需要过问,所以她直接去了干安殿偏殿。
“摄政王今日没进宫吗?”胡娇娇问道。
“回禀皇上,摄政王府今日送了摄政王亲手写的手书,摄政王昨日下午已经出城去了嘉林,这两日暂时不进宫了。”文公公回道。
“嘉林”胡娇娇咀嚼了几秒钟,问道:“摄政王一个人去的吗?”
回禀陛下:“王府的管家说,摄政王带着李小将军一块去的。”
“哦”这样啊。
她都快忘记了,年关将至,摄政王必然是去皇陵陪皇兄了。这么多年了,放不下的,也只有他了。
“陛下,今日想要哪位大人陪读?”文山公公问道。
“不了,今日朕想自己看看书,你们都下去吧。”胡娇娇挥了挥手,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面。
去往嘉林的管道上行进着一辆马车,车辕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和少年,二人缩着脖子,慢悠悠的赶着马车。
车厢内同样坐着一个少年和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斜靠在车中,手中拿着一卷书,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
少年端坐在一边,背部挺直,坐的端端正正。
“你就不能靠着,你瞧,这样靠着多舒服。”谢明安说道。
李钦笑着摇摇头:“学生还是喜欢这样坐着。”
“哎,你整日和邱卫林、曾继希他们在一起,怎么还是那么古板,他们二人身上的恣意你是半分也没有学得。
不说他们,就是为师一分的潇洒你也没学着”谢明安说道。
李钦笑道:“学生只是不喜欢靠着,感觉,十分不舒服。”
谢明安将书合起来,嘆道:“哎,早知道你我师徒二人独处这般的无趣,我干嘛将你带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钦将谢明安手中的书本放到柜子裏面,给谢明安倒了一杯茶,笑着说道:“学生给老师你端茶倒水还是可以的。”
“也就这点用处了。”谢明安说道。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笑完过后,谢明安说道:“前几日,李将军的手书便送达京城了,淮丹今年遭逢大旱,今冬怕是日子不好过。
李将军担心南边会乱,上书说今年不回京了,内阁已经准了他的建议。”
李钦点头:“我也收到父亲的来信了。”
谢明安一副了然的神态,接着说道:“你父亲单独给我写了一封信,说想让你回南边去。”
李钦点点头:“父亲信裏说了这件事情。”
“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过完年就回去,父亲让我带他给皇上请安”李钦说道。
谢明安有些感慨的问道:“听说太学裏面的学生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李建康和王骞已经在准备明年的秋闱了。
赵玉楼打算继承父业。
邱将军家的小子也准备子承父业吗?”
李钦摇头笑道:“邱兄好像更喜欢经商做买卖。”
谢明安笑道:“他去带兵打仗好像确实不怎么合适啊。”
想到邱卫林媲美京城花魁的美丽容颜,李钦也忍不住笑了。
“那你呢,你怎么打算的。”谢明安突然问道。
李钦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他想了想,说道:“也许是回去子承父业吧。”
谢明安默默的点了点头。
车厢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过了一会,李钦有些犹豫的问道:“老师,你能和我说说你和先帝的事情吗?”
谢明安看着李钦。
李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好奇,好奇。”
“你也会有好奇的时候,说吧,怎么会想起问这个。”谢明安道。
李钦说道:“学生真的就是好奇”
他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经常在宫外和宫内听到别人议论你。”
谢明安将自己整个人窝在了褥子裏面说道:“为师大概知道别人都说些什么了。”
说罢,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在聊下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