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梳妆打扮后,李建康和沙烈曼也已经来了。
沙烈曼这段时间被个假皇上刺激的不行,如今看到正主回来了,原本一肚子委屈想要诉说的,可看着同样一张脸,不知怎么的,矫情诉苦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气的一阵懊恼。
相比较而言,李建康就自然的多了,起码还能和皇上说说笑笑。
胡娇娇从清风口中早就知道自己这位昔日的同窗,如今的琳阳君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谋划的这些,如今在与他坐在一起。
除了唏嘘之外,倒是意外的多了几分亲近。
“朕刚回来,朝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亲自处理。昭阳君现在已经伏诛,宫中诸事,还要琳阳君帮着处理一二”胡娇娇说道。
“臣遵旨”李建康道。
胡娇娇点点头,说道:“这阵子你们在后宫受了不小的委屈,朕让内务府准备了一些补品和小玩意,给两位侍君。”
“多谢皇上”李建康和沙烈曼齐声说道。
三人在一起吃了晚膳,一道去长春宫看过太后之后,分别回了各自的寝宫。
李建康看着跟着自己回了太和宫的沙烈曼,问道:“天色已不早了,武阳君不回自己的祁阳宫就寝。却跟着我到了太和宫,这是想要干嘛?”
“讨口酒喝,难道不行?”沙烈曼语气不善的说道。
“平安,给武阳君拿几坛上好的酒来。”李建康吩咐道。
小太监平安赶紧去给沙烈曼搬酒坛子。
皇上这边口谕刚下,内务府就已经将后宫的事务折子、账本一类的东西搬到太和宫了。
李建康坐到案桌后面,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折子,翻看起来。
沙烈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就灌了下去,一连喝了四五杯,这才停下来。
这几个月来,他和李建康一同被“关”在奉先殿给太后祈福,哪儿也去不了,转来转去,也只要和李建康说说话,时间一长,对李建康倒也多了几番情义。
几杯酒下肚,沙烈曼胸中升腾起了一股子热气,他看着依旧端坐在案桌后的李建康。
说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的很,你为皇上做了那么多,皇上好不容易回宫了。
你倒好,又忙不迭的为皇上管起后宫事务来了,难不成,你真的那么想要那个位子。”
李建康头也没抬,说道:“古话说得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呵呵,咱们不是皇上的臣子,是侍夫,知道什么是侍夫吗?是给皇上暖床的,不是给皇上处理政务的。”沙烈曼打了一个酒嗝。
李建康手一顿,合上了折子。也端起了另外一杯酒。
沙烈曼见状,指着李建康哈哈大笑起来。
李建康瞥了他一眼,说道:“武阳君莫要忘了,这酒可是我太和宫的。”
“好好好”沙烈曼又给李建康倒了一杯酒,悠悠嘆道:“我以前一门心思的想要当上皇夫,经过这几个月的事情,却又突然有了其他想法。”
李建康没有接他的话,只在一边听着。
沙烈曼自己给自己倒酒,又喝了一杯,说道:“以前觉得,皇上对我还是不错的,做皇上的侍君其实也不错。
万一做了皇夫,还能扬眉吐气呢。可是见到了那个假货对闵秋阳之后,我突然觉得,若是被一个女子真心爱着,好像才更好。
你知不知道,那个假皇上看着闵秋阳的时候,连眼神都投出光来”
“皇上也是女子”李建康说道。
沙烈曼摇头,说道:“你说的对,皇上也是女子,可你见过我们的皇上对谁流露过这样的眼神了吗?反正我没有见过。”
“兴许有的吧”李建康喃喃的说道,只不过声音太小了,沙烈曼并没有听见。
沙烈曼有些自嘲的说道:“今日再见到皇上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皇上好像永远都是一副疏离的,遥远的,似乎永远触摸不到的感觉。”
李建康给沙烈曼亲自倒了一杯酒,说道:“你爱上皇上了。”
“也许吧。”沙烈曼说道:“以前我没有觉得那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一次再见到皇上的时候,我偏偏觉得哪裏都不对。”
“你想要得到皇上的爱?”李建康说道:“那并不容易。”
沙烈曼说道:“我知道,可是我想要试试,我不像你,住在这诺大的皇宫裏面,想要的却是外面才有的东西。
我想要得到她,不仅仅是得到她的人,还有她的心,我想要她看到我的时候,眼裏能出现光。”
李建康将酒杯与沙烈曼碰了一下,说道:“祝你得偿所愿。”
沙烈曼一改刚才的颓废,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踉跄着站起来,说道:“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