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本市出现多起狂犬病病例,希望广大居民外出时註意安全,尽量远离无人看管的流浪狗,以防有携带传染源的动物对您造成伤害。”电视裏,长相甜美的现场记者正站在一家医院病房裏,她身后一位身着病号服的病人正被捆住四肢,但他似乎毫无感觉,依旧嘶吼着,伸着双手想往两边抓能够得到的活人。
白纹浅从厨房将饭菜端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看着那个发狂的病人楞怔了下,但很快那条现场新闻播放完毕,切换成了下一个邻裏琐事的新闻播报,他收回神,盯着桌上的菜,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
坐在桌前扒了几口饭,忽然又想起前些天在楼下捡来的那只黑猫,这几天那只猫一直在昏睡,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要不是白纹浅担心,每天给它试一试呼吸,还真以为这只猫已经死了。
收拾完桌上的饭菜,白纹浅打开卧室门,看着半边枕头上团成一团的黑团子,目光含忧。要是过了今晚还不醒,他只能带它去兽医院看看了,希望不要是不治之癥就好。
晚上九点,白纹浅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温水澡,穿着睡衣拉上窗帘,遮住外头万家灯火。钻进被窝轻轻顺了顺身边黑猫柔顺的皮毛,轻轻道了声晚安,便伸手按掉床头灯,缩下身子睡觉。在他熟睡后不久,他枕边昏睡几日的黑猫猛地睁开双眼,紫色瞳仁中红光大盛,接着,原本那一小团的毛球身子开始发光,紫色的光华下毛球越拉越长,光华散去之后,原本的毛球不见了,而白纹浅那一半的床上出现一个人类身形。赤*的男性身躯,修长矫健的身姿,垂腰的黑发,还有那张充满野性的俊脸。
夜色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全*的身体,又打量了这间不大不小的卧室,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面朝他,睡得正熟的白纹浅,紫色的眼瞳缩了缩,伸手就扣住那近在咫尺的脖颈。
“杀了他——!杀了人类——!”他的心底,那个疯狂的喊叫声迫使他收紧扣住白纹浅脖颈的手,深紫色的瞳孔也逐渐被血红色取代。
“唔——咳咳咳!”
睡熟的人还没睁眼,但死亡的逼近已经让他做出了本能反应,越来越窒息的感觉使得白纹浅全身不停颤抖,眼皮轻颤,马上就要清醒过来。
男人听到那剧烈的咳嗽声,手下一顿,愤怒地咆哮声:“滚!”心底那个尖利的吼叫声渐渐被压下去,他眼中的紫色也盖过血红,全身□□的气息顷刻收敛。男人松开扣住白纹浅脖颈的手,这时候白纹浅也清醒过来,要是这么在鬼门关走一遭还不醒,那他也是神了。
“啪——”臺灯被按亮,白纹浅捂着脖子,白皙的脸上还有因为呼吸不畅而产生的潮红。当他看到自己床上多出的这个全身一丝不*的男人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
“……”
“……”
两两沈默。
作为21世纪的新青年,22岁的白纹浅其实有个很不符合这喧哗社会的致命缺陷——他很内向。可以说他已经达到了一个轻微社交障碍的情况了。每天除了必要的和同事、领导的交流,其余时间白纹浅不会说一句话,纵使他心底有千言万语,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哪怕他已经组织好了语言,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说出的话说不定都能和想好的话相差十万八千裏。久而久之,就算白纹浅有一副女人都羡慕两分的好皮囊,大家也都不爱理他了。在这个社会,哪怕你的行为和大家有一丝的不一样,他们都会认为你脱群,也就会自然而然的疏远。
现如今,面对一个忽然出现在他家,出现在他床上,而且一脸冰冷看着他的□□男人,甚至这个男人刚才对他进行过攻击,白纹浅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质问你是谁,他……真的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