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午饭,放在客厅裏的手机就响了,白纹浅接起电话,还不等他出声,对面就传来了他顶头上司的怒吼声。
“白纹浅!现在都几点了,你人呢?”
“啊?”白纹浅楞了下,连忙解释道:“老板,今天不是我的假期吗?”上次去外地出差那会儿,由于合同谈的很成功,临上飞机前老板笑的拍着他肩说等这份合同后续完成,就放他三天假期。忙前忙后处理完所有事,他这才休息到第二天,老板怎么就气冲冲地打电话质问过来了。
“休息?”电话那头的老板似乎怒极反笑,随后破口怒骂:“休息你个头!你和我告假了吗,我批准了吗?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雇了!立马来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给我滚蛋!”
白纹浅被老板的怒吼一顿洗礼,等他从中回神时,听筒裏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无奈地放下电话,转身进卧室换衣服,虽然他对老板不分青红皂白的开除感到再委屈再愤怒,他也没勇气去和老板评理,好在这次项目给的分红不错,应该足够支持他找到下个工作为止。
“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白纹浅衣服才脱一半,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钦临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坐在床边看着他,在那幽深紫眸一动不动的凝视下,白纹浅只觉得后背一寒,手脚快速换好了衣服,低声说了句:我出去。“便头也不回的冲出卧室,换好鞋子消失在门口。因此,他也错过了身后钦临看见他脱下衣物时,眼中露出的那一丝不明红光。
白纹浅落荒而逃的模样让钦临莫名心情大好,他舔了下嘴角,就在刚才,白纹浅身上那股负面情绪冲击了他全身,让他差点没忍住扑上去狠狠吸食。那么美味,那么干凈,就和白纹浅的人一样。连负面情绪都能释放得如此纯粹,钦临瞇了瞇眼,他意识到他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人类。抬手挥散空气中对于他来说的香味,钦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太浓了,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天地间的腐臭味已经达到一个新高度,现在恐怕一些嗅觉灵敏的动物都出现了骚动。这种时候,白纹浅一人在外面肯定不安全,客厅中空气波纹一动,钦临消失在原地。
白纹浅收拾完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在老板冷淡嫌弃的目光下拿着自己的工资出了门。身后昔日的同事有些面带同情、有些幸灾乐祸。在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被开除的原因了——老板有一个刚大学毕业的侄子要进来实习,可是公司裏已经没有文职名额了,必须先开除一个才能让他侄子进来,经过多方面的”考察”,白纹浅成了那个倒霉的炮灰。
悲哀的人生呀!白纹浅默嘆口气,走出电梯到了一楼公司大厅。
”啊——你干什么!“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白纹浅回过神,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向前臺处,那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扑在前臺小姐身上,以白纹浅的角度去看,那人就像是在对前臺小姐进行不轨行为。
”救命!你干什么咬我?保安!保安!“很快,前臺小姐又发出一声痛呼,白纹浅看到,前臺小姐的胸口正在大片大片的渗出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职业套。这时候众人已经反应过来,一窝蜂冲上去,保安将两人分开。前臺小姐身上、脸上,都是被那个人咬出的伤口。在攒动的人群之中,白纹浅看见了咬人的那个男子:翻白的眼珠,大张的嘴裏流出腥黄的口水,和前几天在新闻裏看见的那个病人一模一样。
围成一片的人群中忽然又冒出好几声惨叫,伴随着人们的咒骂,是那个男人挣开了拉开他的那两个保安,反身又咬伤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人。
白纹浅不想再看这场闹剧,迈开步子想挤过人群出门。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更为尖利的惨叫,从他身后传来。不知发生什么事的白纹浅转过身,瞳孔猛地一缩——那个他刚才乘坐的电梯,此时因为到了一层门再次打开,而裏面并没有人走出来,因为有两个人正蹲在电梯裏,啃吃着躺在地上的三四具肠穿肚烂的尸体,整个电梯裏斑斑驳驳的都是血迹,鲜红的血液从那几具尸体上流淌下来,浸染了整个脚踏面。大厅内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骤然尖叫四起,人们奔跑着、推搡着,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白纹浅被惊骇地后退几步,电梯裏的两个丧尸已经被活人惊扰,正挥舞着沾粘血肉的双爪向大厅走来。身后猛的传来一阵力道,有人在奔跑中撞在白纹浅身上,顿时重心不稳的人向前扑倒,摔在两只丧尸面前。脚裸跌倒时扭伤,动一下就是一阵刺疼,白纹浅看着向他伸出双手的丧尸,鼻尖都已经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死。
一秒,两秒,三秒。
白纹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他还完好无损的躺在那?抬起头,他发现有个白衣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还没等他看清那人的动作,两个张牙舞爪的丧尸头颅就在他手下碎裂,落在地上。
干脆利索的解决掉两只丧尸,那个男人转过头,俊朗的脸上有着和煦的笑意,看起来温尔文雅。他伸手扶起白纹浅:“你还好吗?”
“啊,嗯。谢谢……”白纹浅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他试着用扭伤的脚去站立,但一使劲,脚裸那就一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