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纹浅睡得很不安稳。
他做梦做的好好地,梦裏有吃有喝,甚至还有从没见过面的父母对他关爱有加,但就在他愉悦的将一串香气四溢的烤肉串塞进嘴裏时,四周景象突然变了,扭曲的风景如同绚丽的万花筒。
白纹浅呆在其中,被五彩缤纷的颜色包围,双眼刺疼发胀,不禁双手捂住眼,等酸痛缓解,他小心地移开手。父母不见了,手裏的食物也不见了,周围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被浓郁的黑暗彻底包裹住。
“!!”白纹浅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额头撞上车顶,发出声闷响,疼得他瞬间又倒回去,捂住痛处唇边洩出丝惨呼。
毫无防备的一撞,真是太疼了,满眼是金星在旋转。
“疼吗?”钦临拉开白纹浅紧捂的手,干燥温暖的手掌替他一点点化开疼痛,他也有点无奈,就一时不註意,白纹浅又出其不意的把自己弄伤了,迷迷糊糊的,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做恶梦了?”
“嗯。”白纹浅心不在焉的应声,严格来说他那也算不上噩梦,只是无端的,那包裹他的黑暗让他浑身不自在。现在他已经醒了,不安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更尖锐的折磨着他的神经。
到底怎么了?
白纹浅反问自己,他总觉得有危险蛰伏在身边,可如果真是这样,别人感觉不到,钦临怎么可能也没察觉,他可不认为自己比钦临还厉害。
额上力道适中的手拍了他一下,钦临似乎不满意他的走神,不满的问:“在想什么?”
白纹浅回过神,双眼与钦临对视,对方面色如常,除了对他走神的不满,看不出有什么别的想法,也没有对危险的警戒,果然是他疑神疑鬼想太多了吧!
“没事。”
钦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但他从来尊重白纹浅,除非涉及底线,不然不会逼他。
车子在国道高速行驶,应建荣不知发什么疯,余行和小玲的叫喊也不管,死守着左侧车道不让,就算迎面走来的丧尸也照碾不误,好在左车道限速最高,这一路好运没有报废车辆挡在路中央,但车子碾过的丧尸越多,轮胎打滑的概率也越高,还有那些不幸被撞飞的丧尸,血渍溅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多刷几次,红呼呼一片看起来好不吓人。
白纹浅无意间扫到,顿时被恶心了一把,眼神飘忽的移开视线,却发现前一排多了三个人。
“他们是……?”白纹浅小声问钦临,这三人背影看的很眼熟,在哪见过。
钦临看了三人一眼,“不用管他们。”
这意思是钦临自己也不会管他们死活,不是同路人,白纹浅也不再多问他们底细,扭头看着窗外单一的风景消磨时间。
由于他们车速飞快,一路见什么撞什么,居然赶在中午时分出了国道,一旦出国道,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正式进入b市。
想到马上就可以甩开这一车麻烦,和白纹浅过二人世界,钦临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连带看路边恶心的丧尸也顺眼不少。而白纹浅还被那若有若无的压抑感弄得全身不舒服,他发现越靠近b市,让他浑身难受的感觉越重!
“咦?”
开车的应建荣忽然出声,随后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他指着前面的废弃报刊亭,惊喜交加,“你们看,前面有基地!”
“基地?”余行喊了声,车裏顿时躁动一片,所有人都两眼放光,随着应建荣指着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报刊亭上真被人用红油漆刷着几个大大的字体——前方500米,b市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