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被痛意统治,而是被欲/望驱使。
她彻底臣服地软倒在傀儡怀中,接受她所谓的帮助。
“师姐……”
少女一面觉得羞耻,一面却依旧百般依赖地轻声唤着她。
傀儡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黑曜石雕成的眼底,本不该有任何光彩,却在闻楹看不到的角度,透露出几分晦暗不明。
“是我,阿楹。”傀儡这般答应着,手上力度却惩罚般加重了几分。
“唔……”闻楹不禁轻呼一声,剩下细碎的低吟却尽数被她堵住。
在她的裙摆上,是用金线和银丝交织绣出的蝴蝶,裙裳不曾褪去,轻盈的蝴蝶便伴随着她的起伏而起伏,缓缓飞舞着。
它们蝶翼翩翩,时而低飞,时而停落,却始终无法从鲛纱上飞离。
如同少女一般,任她如何软声求饶,却始终没有逃离傀儡戚敛的操控。
……
直至月亮升起来,殿外的侍女催了又催,傀儡方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少女,重新将少女揽在怀中,替她穿衣裳。
许是被折腾得狠了,当她冰冷的指尖触碰过肌肤时,闻楹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打颤。
“阿楹怎么这般娇气?”意识朦胧不清,闻楹听到傀儡在耳边问。
本该没有情绪的嗓音裏,似有几分悦意。
闻楹咬了咬唇,她抬起头:“师姐,下次我们……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傀儡眼底的笑意剎那冷下来。
她看着少女清醒过后,神色间的坚决。
“我知道了。”傀儡淡淡道。
闻楹松了口气。
倘若再这样发展下去,闻楹当真不知道,倘若日后见到真的戚师姐,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再面对她。
设身处地想像一下,要是有一天,闻楹发现朋友家中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充气/娃娃,那她一定会怒駡对方变/态,再揍她一顿也说不定。
所以她和傀儡戚敛的关系,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在闻楹胡思乱想的时候,傀儡已经替她穿好衣裳,扶着少女的手,带她走出殿外。
门外等着不少前来迎接的魔族侍卫。
闻楹正要随他们前往举行晚宴的大殿,这时,傀儡蓦地对着侍卫首领冷声开口:“将方才进屋服侍过公主的侍女,全都抓起来。”
首领应道:“是。”
说着,便带着手下朝十几名侍女围过去。
“等等——”闻楹惊愕地瞪大眼,她看向傀儡戚敛,“这是……”
“阿楹方才会中药,定是这些侍女做了手脚。”傀儡道,“若此次不找出主犯严惩,将来她们定会再犯。”
她说得不无道理。
可是……闻楹正迟疑之际,十几名侍女一齐跪下来——
“公主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奴婢往后再也不敢了。”
“都是奴婢们鬼迷心窍,想着能趁机受到公主宠幸,请公主恕罪。”
“公主,奴婢当真只是一时糊涂……”
闻楹一时无语凝噎。
虽说魔族风气奔放,在自己的姨母八十六身上,闻楹也有所领略。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侍女竟胆大包天这等程度,竟合起伙来给自己下药。
可是看她们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闻楹也是于心不忍。
“罢了。”她道,“今天是我……本宫的生日,不必这般大动干戈,就放了她们吧。”
侍卫首领看向傀儡戚敛,见她神色间略有几分默许,这才应声道:“是。”
大殿之中,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虽说是魔界,但上层贵族寻欢作乐起来,和凡人仙族喜欢的东西都是差不多。
但也有不一样的。
譬如他们毫不遮掩的放浪。
在座几乎每位位高权重的魔将身旁,都围着三四名衣着清凉的男宠或是宠姬斟酒服侍。
当然,也有荤素不忌,男宠女宠一起服侍的。
待闻楹一入场,这些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朝她看过来。
这位仙族来的公主,显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目光中有忌惮、揣测……也有垂涎……
“阿楹,过来。”一见着她,八十六微微抬起头,“坐到离本尊最近的位置。”
闻楹目不斜视,坐到她的位置上。
魔尊八十六一个眼神示意,便有侍女上前替她斟酒夹菜。
置身陌生环境中,闻楹除了默默尝酒吃菜,没有旁的事可以做。
宴会持续了没一会儿,忽有一道男声响起:“早就听闻公主有如天神下凡,今日一见,果真是与众不同。我身为舅舅,初次见到公主,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只备了件薄礼——”
说着,他拍了拍手,吩咐手下道:“将东西带上来。”
虽然和这位所谓的舅舅八竿子打不着,但闻楹还是礼节性地放下筷子,等待着礼物上场。
很快,殿外传来铁链响起的动静。
闻楹看清他说的是什么礼物。
只见铁笼之中,囚着一位手脚被锁链困住的男子,他白衣束发,俨然是修士打扮。
闻楹眼瞳一颤:“这是……”
不止是闻楹,就连主座的八十六也微微一楞,不过她并未说什么。
那位自称舅舅的山羊胡男子得意一笑:“这金丹期的修士,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抓来的……”
他随手拿起桌上分割羊肉的匕首,朝着笼子前走去。
接着,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抬起,狠狠向笼中之人刺去——
“住手!”闻楹如梦初醒,她陡然站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公主有所不知,这修士的心臟对于魔族而言,可是大补之物。这样的新鲜玩意儿,公主难道就不想尝尝?”
自称舅舅的山羊胡把玩着手中匕首,被肥肉挤成两道缝的双眼流露出贪婪。
似乎只要等闻楹答应一声,他便会立刻动手,将仍在挣扎中的活人修士的心臟生剖出来,送给她作为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