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意急得不行,放在平时他会第一时向方听澜求助,现在不行,想了想给刘胜打去电话,又想起他回老家了,给另一个同事去打电话,人说喝凉水都塞牙缝是真的,人运气不好的时候没一件事是顺的,同事的电话偏偏今晚怎么打都是无法接通,最后,陈晚意只能向沈立昂求助。
沈立昂来得很快,帮着交了款项,问陈晚意:“怎么回事?”
陈晚意松了口气,“沈叔叔,麻烦你了,裏面是思远哥,你认识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方听澜坐着老宅司机的车赶回市区,路上打开汽车定位,家裏有一辆车的定位显示在华夏医院,方听澜吩咐司机:“去华夏医院。”
等了好一会儿,医生推门出来,“病人家属在哪?”
“这裏,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说:“持续发热,肛门撕裂性出血引起感染,先打消炎针,註意饮食要清淡。”
陈晚意整个人都是懵的,“医生撕裂出血是什么意思?”
医生瞥了他一眼,直白地说:“简单来说,不恰当肛*性为引起的暴力撕裂。”
陈晚意还想追着问被沈立昂拉住,沈立昂对医生说:“医生麻烦你了,谢谢。”
“沈叔叔,暴力撕裂,什么情况下会发生暴力撕裂?思远哥他被……被……”陈晚意说不下去了。
沈立昂拍拍他肩膀,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将他往怀裏轻轻搂了搂:“没事,别害怕,不算什么大事,你没听医生说吗?打点消谈针就好了。”
陈晚意整个人都是傻的,林思远,那个总是带着笑意安慰他,鼓励他,叫他小陈总的思远哥,他不卑不亢,温和有礼,总是替身边人着想的人,这样好的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听澜赶到医院,在停车场看到陈晚意开的那辆车,这个点也只有急诊有开,急匆匆的赶到急诊,刚到治疗室门口,远远看见陈晚意靠在沈立昂怀裏。
陈晚意轻轻推开沈立昂,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今晚又给你添麻烦了,沈叔叔。”
“不碍事,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家人……”
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将陈晚意拉得往后退,他还没回头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方听澜身上独有的味道,像玫瑰精油混合松木的味道,是他常用的熏香味。
“立昂,是不是晚意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晚意回头,赶紧去握方听澜的手,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怕你继续麻烦别人,赶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看来不需要。”
完了!
陈晚意想,这人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又要哄了。
他轻轻拉方听澜衣摆,“是我打电话给沈叔叔的,我没带钱包,刚好医院今天不能刷码支付。”
沈立昂看了看方听澜,又看了看陈晚意,笑了下,说:“那小意,阿澜过来了我就先走了,记住我刚说的话,你随时可以找我,我们永远是家人。”
等沈立昂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方听澜才问:“你哪个亲戚出了事?”
陈晚意嘆了口气,对不起了思远哥,瞒不住了,“是思远哥。”
他把林思远的病情覆述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不能让你知道。”
方听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陪你待到天亮,天亮我先走,你别告诉他我来过。”
“不用了,你回家休息吧,我看着他。”
方听澜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怎么,沈立昂可以,我不可以?”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道歉,”陈晚意小心的勾着他手指,“真的是思远哥不想让你知道,我才撒谎的,这深更半夜的我也不知道该求助谁,只能打给他了,没别的意思……”
方听澜还是一脸平静,“嗯,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呀?我知道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找你,让你找人送钱过来。”
“没生气,你去车裏躺会儿,这裏有我。”
陈晚意仔细观察他脸色,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不气了?那我们一起在这裏等思远哥醒吧。”
方听澜没说话,算是默许,他们一起坐在走廊椅子上等,急诊的住院部整晚都很吵,陈晚意靠在方听澜肩上,不小心睡着了。
快天亮时方听澜叫醒他:“他应该快醒了,我先走了,记住,有事……”
陈晚意立马举手:“我知道,有事第一时间打你电话,只打你电话,不找别人!”
方听澜满意的离开。
一坐上车给朋友打电话,托人查景源大酒店昨天和前天的监控视频,他要知道林思远跟谁一起进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