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总说我小小小,我哪裏小?”
“在我眼裏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懂人情事故,不会看人眼色,不懂审时度势。”
陈晚意说不过他,转移话题:“争不过你,算了,我的故事还用不用讲?无情大师?”
“讲。”
“那就,讲我在国外上大学时的房东太太吧。”
“我对你的房东太太不感兴趣,对你的同学、老师统统不感兴趣,我倒是想听你跟沈立昂的故事。”
刘胜一边开着一边竖着耳朵偷听,老板还真有意思,整天欺负小陈先生,小陈先生在他面前真的一点便宜都讨不到。
陈晚意不是很想说,又怕方听澜说他不讲信用,“他不是你表兄吗?你怎么不去问他?”
“你希望我问他?”
陈晚意闷闷的,“不希望,你想听什么?我告诉你。”
反正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很喜欢他?”
陈晚意想了想,“以前很喜欢,自从他说了不喜欢我,我就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喜欢了。”
“哪种喜欢?”方听澜接着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陈晚意难住了:“喜欢还分种类吗?”
“当然。”
“我就是喜欢待在他身边,喜欢他笑,喜欢他哄我,喜欢他迁就我,喜欢他夸奖我。”
“那他呢?”
陈晚意嘆了口气,“我不知道,他说过他喜欢我,喜欢我乖,喜欢我听话。”
方听澜也跟着嘆息一声:“你喜欢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跟他上床?有没有想过没有他你过不下去?”
陈晚意红耳一红,“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动不动上床,我、我就是想有个人疼我,有个人可以陪我,我不想每次我回家家裏都是空荡荡的,我不想下午睡个觉醒来家裏一片漆黑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我被所有人抛弃了,我……”
小时候被保姆关过杂物间,裏面很黑很潮湿,没有灯,没有吃的,没半点声音,导致他很多时候害怕安静又黑暗的环境,他鼻子一酸,“我害怕。”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方听澜面前正真的示弱,可方听澜根本不为所动,继续在他伤口撒盐:“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一种变相的依赖,你有可能需少的是父爱,你把你需要的情感自动转嫁在他身上,错误的认为是爱情,或许,父爱的成份更多。”
陈晚意一听又羞又怒:“你凭什么质疑我的感情!”
“我只是在帮你分析,一般情况下你这种反应说明两个问题,第一,说到你心坎裏了,恼羞成怒,第二,你在逃避,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
“你这种连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冷血动物凭什么分析我的感情,你有等一个人从天黑等到支撑不住靠在门口睡着吗?你有下雨站在门口望着雨发呆吗?你有在生日的时候一个人守着蛋糕只等他出现吗?这不算爱吗?”
跟他激动的语气相反,方听澜淡定地说:“有,小时候,等我父亲,他工作忙,我经常一放学就坐在门口等他,边写作业边等,生日也等,他不回家我不过,是爱,是亲情,是父爱。”
陈晚意气到脑袋发懵,“我不准你再质疑我的感情,你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体会到爱一个人的感觉,谁要是爱上你,那个人肯定是瞎了,停车,我要下车!”
方听澜笑了声,对前面的刘胜说:“老刘,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