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想跟世双联手击垮和康吗?以你的能力,你想独占和康或者让和康一无所有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世双答应了你什么要求,你同意跟他们合作?”
沈立昂眉毛上扬挤在一起,好半晌嘆了口气:“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你有苦衷?”
“算是吧。”
“行,回到你先前的问题,和康那块地的价值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便宜世双拿那块地不如我拿,我是个生意人,我不知道世双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你可以信任我,我也可以答应你,和康属于你的股份不会动。”
沈立昂似乎是放弃了,又问:“那陈晚意呢?你为什么要把他束缚在你身边?”
“因为……”方听澜笑了声,“有趣。”
赶在周末处理好和康的债务,资产重周一股东重组大会,陈晚意请假参加,方听澜把会议主位让了出来,让陈晚意主持会议。
“可我不会。”陈晚意说。
“你不用会,你坐上去,不用讲话,沈立昂会帮你。”
“那你呢?”
“我是来给你底气的。”
一句话说得陈晚意心下一暖,似乎也没刚刚那么紧张了,“那我试试。”
“去吧,你总有一天要坐到那个位置。”
这句陈晚意没听到,他在试着深呼吸,试图令自己放松。好在会议有惊无险顺利通过,另外两位股东张成和冯刚毫无异议地签了股权让渡书,几位员老级关于后继福利和分红的问题在会议上对着陈晚意咄咄逼人,扬言带车间人员集体辞职。
最后由方听澜一句话终结:“人事部将会在下周一前出最新的薪资及奖金标准,到时全体员工签字,有议异的可当场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司支付赔偿金。”
带头闹事的老员工不吭声了,会议结束后陈晚意小声问方听澜:“你这话一出不是大家都等着解除合同吗?那公司得赔多少钱?”
一直没说话的沈立昂笑了下,拍了拍陈晚意肩:“他一定是看过人事报表,现存老员工不多,前期效益不好,多数员工怕公司倒闭发不起工资才辞职了,80%的员工工作年限未满半年,赔不了多少。”
陈晚意这才懊恼没提前註意到这些细节。
沈立昂收好笔电刚要离开,陈晚意叫住他:“沈……叔叔,我想跟你聊聊。”
方听澜看了他一眼,又抬手看表:“我今天还约了客户,先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陈晚意和沈立昂两人,曾经什么都能聊的两人如今对桌而座,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还是陈晚意先开声:“你其实并不想放弃和康对吗?”
“不是,”沈立昂抬头望着他,“如果没有听澜的出现,现在和康已更名易姓了,我是人,也有累的时候,我不想再继续收拾和康这个烂摊子了。”
“那,你是一早就跟世双作了交易,你出卖了和康,是吗?”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小意,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完美,我会把手上的股份转给听澜,你好好努力,听澜会帮你。”
陈晚意只想哭,他的沈叔叔,那个从小被他视为榜样永远仰望的沈叔叔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跟于安娜有新的合作项目。”
“那,祝你成功,沈叔叔。”
“嗯,好好努力,和康总有一天要再回到你手上,当前你没这个实力,就交给听澜吧。”
陈晚意是真的伤心,不是因为沈立昂跟于安娜在一起,是他一直信赖的,依靠的,十几年来一直识为亲人的那个人突然抛弃了他,就好像以前对他的好,对他的关心统统是假的,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方听澜回家已是晚上十点了,屋裏没开灯,客厅一片漆黑,酒气直冲鼻腔,方听澜打开灯,趴在沙发上的人不满的以手臂挡住脸,嘟囔:“吵到我眼睛了。”
“陈晚意,”方听澜上前捏着他因酒精红透的脸颊,“谁准你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