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陈晚意刻意关了一楼门铃,关了手机,找了几部喜剧电影看到凌晨三点,看累了直接沙发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期间无人打扰,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打过自己电话,陈晚意突然又后悔了,这种没人惦记死在家都没人报警的感觉令他恐慌,他又去把大门门铃打开密码换回来了。
开机,没未接电话,没未读信息,只有工作群裏领导日常发的激励口号。
方听澜果然没找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真是奇怪啊,明明不熟,又好像潜意识在等他,陈晚意想了想,或许该养只猫或狗了,一个人太孤单了。
而后几天方听澜都没来找他,只是周一让人送了张发票过来,还是找商场开的服饰类专票。
他没找来陈晚意自然也不会找他,安心上着他的班。
陈晚意在研究所上班,做了一年的助手,还是助手的助手,当初回国,他本意是进他自己家的公司跟着沈立昂一起工作的,但沈立昂告诉他,他作为股东进公司,又是少东家,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公司几个元老一直盯着他的那点股份。
他舍不得陈晚意太辛苦,公司交给他,陈晚意想工作就工作,想在家玩就在家玩,他不希望陈晚意被社会的物质所迷惑,不希望他被生活打磨。
陈晚意想了想,答应了他不进公司,但又不喜欢每天一个人待在家,于是沈立昂又给出了建议,让他找份轻松的工作,不需要处理过多的人情世故,每天做完自己那份工作就能下班。
于是陈晚意开始在某招聘平臺广撒网。
当时也没个目标,算是胡乱投简历,因本身是微生物学专业,很快收到科技大学研究所面试邀请,陈晚意抱着试试的心态参加了面试,谁知这一试居然面试成功了。
就这样,陈晚意做了一年助手打了一年杂,这份工作确实挺适合他,单指这份工作,每天面对的就那么几个人,大家都很忙,几乎话都很少说,机械化的重覆着单一动作,下班后跟谁都不联系,陈晚意越来越适应这份工作,甚至希望永远这样下去,不想改变现状。
过了一周清心日子,没人烦他,方听澜没再来,沈立昂那边更是没半点消息,陈晚意乐得清静,唯一不好的是,家裏阿姨被辞退了,要自己做饭,他只会做意面,煎牛排,煮咖啡,最近解锁了一项新食物:泡面,陈晚意连吃了三天。
方听澜这一周都在国外,周五晚上才回国,刘胜感冒了,林思远去机扬接的他,方听澜坐上车,问:“万顺那边谈怎么样?”
林思远昨天刚跟万顺的少东家贺鸣周旋完,那边客户不好搞定,陪吃陪喝一条龙,连预估底价都没摸着,方听澜的公司是做医疗器械的,和顺是周边三省着名的私人医院,三个月前开始谈,又迟迟不肯见面,这次还是采购那边放了点风,说是副院长要亲自谈,方听澜只得派了林思远过去,林思远跟了他六年,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原本老董事半退休状态,现在采购业务都是他儿子贺鸣负责,这个贺鸣,整一个笑面虎,吃了两顿饭,滴水不漏,什么都没套出来。”
“你自己看着办,自己把握,尽量争取。”
“好的。”
“明天开始我要忙一阵,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林思远说:“是不是跟和康有关?听说和康到处借钱,外界传言即将破产。”
“破产是不可能的,沈立昂有他的打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撤出自己的股份,再跟于安娜一起收购和康,这也是他跟于家联姻的最好的解释。
”
“有可能,对了,让我做什么事?”
“去帮我盯着那小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