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不会乱说的。”
叶尧:“……”这是重点吗?
“你和我来个地方。”
他将叶尧从床上拉下来,带着他来到了另一处房门前。
“先闭上眼睛。”
“干什么呀?”
“言哥让你开心,”谢桑言去捂叶尧的眼睛:“闭上。”
叶尧就乖乖听话闭上了。
他虽然看不见,但是谢桑言在他身边,他并不害怕。
谢桑言牵着他进了门,然后将门轻轻关上。叶尧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香味,是花香。屋裏怎么会有花?是点了什么香熏吗?他也没说话,就这么在谢桑言的带领下走了大概六七步后,停下了。
谢桑言说:“可以了,睁开吧。”
叶尧一睁眼,不大的房间裏摆满了小小的蜡烛,五颜六色的花瓣铺在地毯上,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型,心型中央坐着一只小小的拉布拉多幼犬,小狗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小嘴巴裏叼着一个小花篮,裏头摆着一对闪闪发光的银色对戒。
谢桑言走过去,将那一大一小两只戒指拿到手裏,顺带撸了把狗头。小狗任务完成,立即撒欢满屋子乱跑,最后停在叶尧脚边,撅着屁股用力咬他的裤腿。
被这大阵仗吓到,叶尧顿时语塞:“这……”
谢桑言就在这种情况下单膝跪地,朝叶尧伸出了手:“阿尧,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起初的惊愕过去,叶尧哑然失笑,他双腿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和谢桑言面对面,轻声道:“你干吗弄这些呀?”
他的反应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谢桑言有点慌了:“你……不喜欢吗?”他解释道:“是沈月说,女孩子喜欢惊喜,喜欢这样子被求婚的,是我搞错了吗……”为了今天,沈月给他推荐了很多书,什么《恋爱秘籍》《追求女友的一百零一种方式》《婚礼大全》,虽然名字有点老掉牙,但是沈月说这都是她收藏已久的秘诀,谢桑言看她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才决定相信她,把那些书都翻烂了才决定今天这个方案。全然忘记沈月她自己就是个万年单身狗,没有实践经验,全是理论知识。
失败了吗?
谢桑言像是陷入了某种解不开的难题,眉头都皱紧了。
叶尧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故意逗他:“可我不是女孩子啊。”
“这……这可怎么办,你不高兴吗。”他罕见地手足无措,叶尧又不忍心了,他凑过去,握住谢桑言的手,仰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言哥,我高兴的都要死掉了。”
听了这话,谢桑言还有点懵然:“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叶尧道:“我就是吓到了,原来我的言哥私底下会为我做这么多事情,愿意为了我花心思,我只是,好久没有尝到过这种滋味,高兴得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尧……”
叶尧湿了眼睫:“有你在真好。”
谢桑言弯起嘴角,问:“那你愿意吗?”
叶尧莞尔:“我当然愿意啊。”
谢桑言便单膝跪地,将戒指套进了叶尧的无名指,和那只铜钱玉戒迭在一起。
叶尧伸手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久,才将那只大一些的戒指拿过来,戴在了谢桑言的手指上。
十指交握,两只戒指熠熠生光。
谢桑言乐不可支:“这就算是,结婚了吧。”
叶尧点头,忽又想起:“我这算不算是冥婚?”
谢桑言被问住了,竟真的思考起来。叶尧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算啦,都一样,没差。”
叶尧抱住谢桑言,认真说道:“其实形式根本不重要,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很满足了。即便今天没有花,没有戒指,我都会答应你的。不管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依你。”
谢桑言吻着他的发顶:“这么爱我?”
“嗯,就是这么爱你。”
说完,两个人便抱在一起轻轻晃悠着,又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就开始笑,笑完了,谢桑言道:“我也爱你。”
“汪!”
小狗崽在花瓣裏翻着肚皮打滚,叶尧忍俊不禁:“你怎么还弄了只小狗。”
“我不想你再抱着那只小狗玩具睡觉,我没有心跳了,所以,我想让你身边至少有一个暖呼呼的活物,陪着你。”
“……”叶尧垂下眼睑:“言哥,有没有心跳都没关系,只要你在就够了。”
谢桑言故意道:“那我把小狗送回去?”
像是知道自己要被退货了,小拉多跑过来扑到叶尧腿上哼哼唧唧,叶尧舍不得了,道:“留着吧,我们一起养。”
“好。”谢桑言本就是说笑,立即答应了。
“对了,我还有个东西。”谢桑言突然起身,又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他把东西放到叶尧面前,叫叶尧掀开。
神神秘秘的。
叶尧掀开来一看,裏面摆着两件绣花纹样都很精致的红色衣裳,还有两只银色的雕花酒盏。
“这是?”
谢桑言拿出衣服,抖开,叶尧楞住。
这是两件男式的中式婚服。
“我们的结婚礼服,喜欢吗?”
叶尧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再仰头望了眼谢桑言手裏的衣服,这叫什么?
中西合璧的婚礼吗?
谢桑言解释道:“这是真的古人嫁衣,听老板说有三百多年历史,我托人才买到的,和边二穿的那种低檔货可不一样。”
叶尧:“……”
好吧,他大概能知道为什么谢桑言今天又是戒指又是嫁衣白酒混洋酒的了。
想来那天应该喝了不少醋,一直酸到今天。
“阿尧,你说什么都依我的。”
叶尧还能怎么办呢,当然只能顺从地穿上了。
谢桑言还挺正式,穿了衣服还不够,又拿过两杯酒盏,装满酒液和他喝合卺酒。
酒水度数不高,却喝得叶尧头晕目眩。
叶尧依着他做完了,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一系列行为都挺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谢桑言问。
叶尧软软地答:“高兴呀。”
谢桑言轻轻掐住他的脸颊,沈声问:“酒喝完了,知道接下来干什么吗?”
叶尧歪着头,半晌,反应过来了,脸红了。
谢桑言亲了他一口:“该做更高兴的事情。”
叶尧脸皮滚烫,欲盖弥彰别过眼,不和他对视。
谢桑言将他抱进怀裏,紧紧环着他的腰,亲他的脸颊,声音钻进他耳朵裏:“愿意吗?”
叶尧颤抖着手指抓紧了谢桑言的衣服,反手回抱住了他。
他小声道:“……愿意。”
下一秒,房中所有蜡烛同时熄灭,黑暗涌入房中。
“汪!”看不到东西的小狗轻轻叫了一声。
叶尧道:“要不把它放到门外去吧,它好像有点怕。”
“没事。”
“那你,开一盏灯,不然它一直叫。”
“你确定?”
叶尧很是羞耻地挤出一个音节:“嗯。”
话音刚落,床头的壁灯亮了,暖黄的柔和光芒铺在了房间裏,小狗有了光,趴在毯子上不闹腾了。
“看吧,它不叫了。”
床上被子高高隆起,被子裏传来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我后悔带这只小狗回来了,你好关心它。”
叶尧心情很好的笑了几声,声音又低了,伴着微微的喘息,他道:“我更关心你,我的好言哥。”
“真是油嘴滑舌,我的宝贝晃晃。”
“呕。”
他俩的动静传到地毯上的小狗耳朵裏,小狗玩累了,眼皮子止不住地往下合,在陷入梦乡的前一秒,他觉得很有必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
于是用尽全力甩了甩尾巴,小小地喊了一声: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