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温染放下钥匙,听见书房裏有动静。推开门,裴南秋正伸直手臂够一本散文集,书被抽出来一多半,书脊倾斜在他指尖。
温染疾言厉色地脱口喊道:“小心!”
慌张地跑过去将书本拿下来,温染稳住受惊的心跳,看向裴南秋的目光却是温柔的。蹲身把散文集放到对方腿上,温染从俯视变为仰视,他抿唇笑笑,轻声说:“以后我不在家,一个人别做这么危险的举动,伤着你该怎么办?”
裴南秋沈着眼,过长的头发垂至锁骨,包裹住他冰清如玉的脸。他凝视着温染,眼神中包含着覆杂的情绪,久了,他前倾身子,冰凉的手指抚上对方的耳骨。
是个想要讨吻的姿势。当两瓣红唇移近时,温染迅速偏头,在裴南秋左脸上蜻蜓点水般落吻,一触即收,小声问:“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手还悬在空中,可停留在掌心的触感已经离远,裴南秋顿了几秒才直起上半身,好不容易聚了些鲜活气的眸光陡然黯淡。
“随便吧。”搭在书本上的五指细微颤抖,裴南秋故作平淡地回答,“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挑。”
待温染撤出书房,张开的手掌瞬间攥拳,唇角抽搐,裴南秋压抑地憋住气,愤怒与无力感汹涌地将他缠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温染不让自己碰了。
以往不论裴南秋怎么任性无理,哪怕是在精神上折磨温染,对方都会用良心谴责自己,不敢生出半点疑议,任由他摆布,玩/弄,用身体偿还和弥补。
但现在,没了爱人间的亲昵,温染之于裴南秋不过是个免费的护工,尽职尽责的陪伴与照顾,就像是在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