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放大其中一张,指着照片中的简熙泽,说:“有天凌晨,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发了疯地在你的眼睛裏寻找我自己。”
“只有这张有。”温染呜咽道,“我觉得我真的是病了,无药可救了。”
简熙泽动容地握住他,拇指在温染手背来回滑动,带着安抚的意味:“对不起,温染。”
得到这句道歉,温染更委屈了,扯着他的衣角哑声大哭:“简熙泽,你把我害得好惨啊!”
他既恨简熙泽是他所有苦难的开端,又爱这个人曾经给予过的刺骨的浪漫。
这世上没有一种痛苦敌得过“放不下”。
简熙泽很轻地揉了揉温染的头发。温染要命地发现,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摧毁他的防备、化解他的怨恨,心甘情愿地臣服于对方。
冷风吹拂,温染没穿外套,身上仅有一件薄薄的衬衫。简熙泽指尖蹭过他眼下,继而嘆了口气,温声说:“温染,不抱抱我吗?”
温染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急躁而又迫切地,张开双臂牢牢拥住简熙泽。倏忽间,眼前的世界由黑灰过渡为彩色,他的心跳卓卓有力,五臟六腑重新感受到了暖意。
像是鱼儿游归大海,倦鸟栖息巢中,当简熙泽的手掌覆住他的后颈时,封存在内心深处的熟悉感剎那席卷全身,温染犹如死而覆生般,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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