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见面
阿比盖尔很喜欢早上的这段时间,为了弥补这些年的缺位,汉尼拔很乐意为她讲一些他和威尔过去的故事,包括那些威尔讳莫如深不愿意提及的过往案件,自然也就包括了当年汉尼拔犯下的那起人树案件。
那原本是一棵盛放的樱花树,为了让她在冬日裏也能生机勃勃,汉尼拔耗费了不少心血,将那个汉尼拔已经忘记姓名的男人通过手术与樱花树嫁接在一起,树枝从他的脚后跟插进去,再用有毒的颠茄和千裏光草代替他的内臟,双臂与树枝连接,在那片人烟稀少的停车场上,就好像是生命顽强地突破了封锁,从水泥之下奋力生长,表现出热烈的生命力,当这个作品被警方发现的时候,这棵樱花树依然还活的好好的,这让汉尼拔十分满意。
“可是这个人只是简单的把这个女人绑在了树枝上,”仔细观察着发过来的图片,阿比盖尔的语气有些嫌弃,“好粗糙的手法。”
“旅行途中总要有些东西来消磨时光的,”汉尼拔站在阿比盖尔的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越过阿比盖尔,在屏幕上滑动,“也许,你会想要参与游戏?”
阿比盖尔侧头观察了一下汉尼拔的表情,视线又回到屏幕上,幽蓝的光照在她的瞳孔中,狩猎的天性让她想立刻应下父亲的挑战--她已经是一个成年的alpha了,如若不是这些年汉尼拔缺席太旧,是必然不可能让她留在身边的,因为哪怕血脉相连,骨子裏的alpha天性也会让两个人对彼此生出厌烦,或许再过不久,阿比盖尔就必须离开这个家庭了,汉尼拔不可能让另一个成年alpha离自己的omega那么近,哪怕亲闺女都不行,阿比盖尔已经从汉尼拔身上学到了很多了,最后一项,大概就是证明自己已经可以脱离两位父亲生存了?只是--
“爸爸不会同意的。”阿比盖尔有些沮丧,两位家长为了她的教育问题已经争论好多年了,哪怕现在也是,只准看着打下手,直到现在还没有一起阿比盖尔自己单独做的案子,这大概也是威尔最后的底线了。
“这个不用担心,”抚摸了一下阿比盖尔的头顶,“放心去吧,你爸爸那边我来说。去飞吧,我的小伯劳。”
阿比盖尔脸上的笑容加深,边吃早饭,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她该怎么抓到这个模仿父亲作品还抄不像的家伙呢......
夏洛克很郁闷,好像自从踏上这块土地之上他就一直在郁闷,刚刚他试图说服那些警察让自己参与到案件当中,结果自然是被圣纽斯的警察当成闹事的人赶走了,嘿,看出你和谁睡了又不是他的错,你们就一定要和自己的同事一起发洩情绪吗?
虽然确实不可能让陌生人参与案件,但被不客气的驱赶走,这肯定是夏洛克那张毒舌的嘴惹的祸。
不过被驱赶的夏洛克并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捏着从现场带出来的粉色小花,夏洛克若有所思,这种花在圣纽斯可不常见啊。
轻轻闻了闻,还非常的新鲜,像是刚刚修剪下来的,在风雪的气息之下,漂出一股淡淡的香料的气息,圣纽斯只是一个小地方,香料店也不会多。
明确了自己的方向,将花朵包在手帕裏塞进口袋,大步朝着集市的方向跑去,那个背影,怎么看都非常的雀跃。
“这是彩虹蝴蝶兰,我倒是没有种过,不过希拉之前倒是很喜欢,也养的很好。”老凯文看着阿比盖尔递过来的色泽艷丽的花束,非常快速地判断了花的品种,像是想到了谁,无奈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希拉?”
“是安迪的妻子,以前她倒是经常会和我交流一些养花上的心得。”
“是那个照片上的女人?”阿比盖尔註意到老凯文货架上放着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一个展览比赛,他和一个眼熟的女人各捧着一盆美丽的花,笑容灿烂,而那个女人,阿比盖尔不久前才见过--在那棵树上。
“哦是的,”老凯文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色,“那是花展比赛,希拉的花可是赢得了第一名的,她走了之后恐怕也没人能和我讨论养花了。”
显然,上了年纪的老凯文虽然已经知道了镇子上发生了案件,但恐怕还不太清楚受害者是谁。
嗯哼,妻子‘跑了’,丈夫日常耍酒疯,现场出现了他妻子最喜欢的花朵,看起来这个安迪也并没有多想隐瞒自己呢,根据过往经验,阿比盖尔可以毫不犹豫地锁定凶手身份了呢。
“你知道安迪住在哪裏吗?”
“你怎么开始打听起他了?”老凯文神情担忧,“镇子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太危险了,最近你还是不要出来了。”
“其实我是想要一些彩虹蝴蝶兰,我拿来的虽然还挺好看的,就是有些不新鲜了。”仗着自己姣好的面容,阿比盖尔演绎出一个年轻胆大的alpha,“我只是想为父亲带回一些好看的礼物,再说了,警方不是已经开始调查案子了吗?我只是去买一些花,很快就回去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