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威尔。”虽然已经是老熟人了,而且还积怨已深,但汉尼拔依旧能面不改色地为莱克斯送上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莱克斯也是一点不担心裏面加了东西,谢过汉尼拔后直接喝了一口,浓香微苦的口感在唇齿间流转,也温暖了身体。“其实几年前在哈佛见到阿比盖尔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见面了,只是没想到后面的发展竟是这个样子。”
“阿比盖尔跟我提起过,汉尼拔的事情,......”威尔原本是下意识想要感谢一下莱克斯的,但是又想起来了汉尼拔究竟是从哪裏出来的、又是以什么方式出来的后,不免有些尴尬,感觉自己怎么说都算不上合适,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也还是那样,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又开始头疼了。
“不客气,”莱克斯立刻就明白了威尔的不自然,笑着接话,“只是全了阿比盖尔想要见父亲的心愿,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太在意的。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威尔有些尴尬,当年与莱克斯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和现在的孩子有代沟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明明已经成功养大了一个女儿,可却还是不懂,莱克斯究竟为什么可以这么镇定自若地坐在这裏,面对着一位逃亡的食人魔以及他的伴侣,又或者说,同伙,他就丝毫不担心自己会遭受到危险吗?记忆被拽回了当年汉尼拔被放倒的经历,沈默了一下,好像确实不用太担心,毕竟当年一个七岁的孩子都能把一个成年alpha放倒了,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孩子也长大了,只怕手段也更加丰富了。
威尔猜的不错,莱克斯可不会鲁莽地让自己陷入危险中,除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他还有一个随叫随到的‘秘密武器’呢,克拉克都那么关註自己了,不利用利用岂不是太浪费了?
莱克斯进来就光顾着和威尔聊天,在话题聊到阿比盖尔和她的后续发展时,两个omega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共同的话匣子,瞬间拉近了不少距离。
“这么说来,你已经有孩子了?”威尔眉眼神色温柔,又有些感慨,一晃眼这么多年,当年的小孩子也已经成为家长了。
在两个人拥有同样的身份后,两个人能聊的东西就更多了,而一旁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汉尼拔发现伴侣的註意力彻底被吸引走后,在两个人的话题朝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之前赶紧插了进去。
“卢瑟先生,如果你是来叙旧的,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再聊,我可以邀请你参加我们的晚宴。”不过是我们在餐桌上,你在餐盘裏。
“事实上,”像是为了故意惹恼汉尼拔一样,莱克斯拉长了语调,在汉尼拔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阴冷的表情之前开口了,“我是来找你的,莱克特医生。也许你现在还接心理咨询?”
汉尼拔倒是还没什么反应,威尔率先嗤笑出声,“你要找汉尼拔心理咨询?你确定?他的那些‘战绩’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宇宙中,只要你的心理医生是汉尼拔,那大概率要遭殃,不是你遭殃就是别人遭殃,总之没好事。这要是遇到知情人,在听到汉尼拔的名字的时候,只会立刻收拾收拾打包赶紧跑路,其威名可见一斑。
威尔作为陪伴在汉尼拔身边时间最久,最了解他的灵魂的人,自然不可能不了解他都做过什么,哪怕有不知道的,也在这些年的相处中基本都理清了,找汉尼拔做心理咨询?他就是上一个完美的反面教材。
汉尼拔丝毫不在乎威尔的话,反倒是不急不躁地坐到威尔身边听着他的吐槽,重逢这些年虽然最后威尔差不多算是接受了他的同化,可是猫鼬的爪子不是那么简单就消失的,言语上被刺几句罢了,他完全不介意威尔的失礼--换句话就是他双标。
“我原本也想过找别的心理医生,不过想想目前精神病人中在心理方面研究最高的还是你,所以可能在你这裏我才能找到答案。”
没有在意那个略带讽刺的前缀,汉尼拔身体前倾,神色认真,又隐隐带着诡异的笑,“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要先回避一下吗?”威尔准备起身回房。
“不,不必,”莱克斯笑着阻止,“只是一次简单的谈话,其实我也想知道威尔你的想法。”
莱克斯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坐姿,轻轻搅拌着咖啡,“莱克特医生,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差不多有个几秒钟的寂静,“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汉尼拔盯着莱克斯的双眸中似乎有红光闪过。
“我在调查一些事情的时候曾经对精神病院的那些患者有过一些了解,我发现一些人总是会提到--‘祂’,他们好像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非常恐惧,但是仔细问他们又说不出有用的东西,所以我比较想从你这了解了解情况,你的世界和我们有什么区别吗?你知道,关于‘祂’的消息吗?”
眼前的画面似乎发生了扭曲,汉尼拔的眼中,莱克斯的五官消失,成为了一个无脸人,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周围的一切又好像开始被黑雾吞噬,他的记忆又如走马灯一样的在周围播放,被敌人杀死的父母、黑压压的树林、一脚一个深坑的雪地、气喘吁吁的米莎、身后猖狂的越来越近的笑声,高温、昏迷、莫名的肉香,还有那些丑陋的人硬塞到他嘴裏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