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莱克斯回到家，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康纳的房门前，一直趴在门口的奥利奥警觉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有了一个压低身子想要攻击的举动，可是在对上莱克斯冷漠的灰色眼睛时，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地从门前走开了。
奥利奥确实比一般的狗要聪明，但也还只是一条狗，它做不到像小氪那样思考，哪怕能够通过工具实现对话，那也只是一些简单的词句，在它的世界观裏，莱克斯也同样是它的主人。
莱克斯打开房门，黑色的魔法暗纹随着他的靠近散去，又在他踏入房间后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屏障。
“碰！”
莱克斯看着砸到自己脚边的书本，颇有些新奇地挑了挑眉，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发这么大的火。
“感谢撒旦，老板你总算来了。”嘉莉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只觉得原本一直在和自己斗智斗勇的小家伙像风一般的飞了出去，条件反射地，嘉莉用一条魔法锁链困住了愤怒的男孩。
“放开我！”情绪上头的男孩徒劳地挣扎，发现没有办法之后瞪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莱克斯，痛苦、不解、迷茫，那裏面的情绪太多了，男孩快速喘息着，像是为了压抑自己的怒火。
莱克斯没有管已经快气炸的男孩，随意扫视了一下房间，视野之内宛若狂风过境，四散的书籍、破碎的家具、坑坑洼洼惨遭暴力对待的墻面，看样子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裏康纳简直是闹翻了天。
“嘉莉，你先出去吧。”
收到命令的嘉莉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眼角瞥了眼愤怒地抱紧自己低垂着脑袋的康纳，心中有点担心，但还是只能听命离去，锁链也因为她的离开自行散去。
莱克斯没有管坐在地上自顾自生气的康纳，而是不急不躁地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点点的将它们归位，看着同样被康纳从床上扔下来趴在地上的二头身超人娃娃，红色披风罩住了娃娃的脑袋，莱克斯挑挑眉，轻轻拍去娃娃身上的灰，然后将其放回床上。
康纳盯着帮他整理房间的莱克斯，不解和愤怒在心口积聚，为什么？为什么莱克斯可以这么冷静，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明明之前一直都只是小打小闹不是吗？！
莱克斯那副淡定冷静的模样甚至给了康纳一种错觉，是不是他记忆出错了，父亲其实还活的好好的？
康纳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自己混乱的房间，以往那些自己珍惜的玩具画本都被胡乱扫在了地上，甚至还有限量版的游戏模型，康纳心抽抽了一下，有点心疼，迈着步子也开始收拾起来。
捡了两本书放回架子上，康纳狗狗祟祟地摸到莱克斯身后，小心地开口，“爸爸，父亲...是不是没死啊？”这是不是又是一次普通的日常活动呢？只是这次看着稍微恐怖了些，父亲可能只是受伤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修养？这应该只是一次爸爸为了大选所造出的戏？可是父亲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配合爸爸演戏啊？
而且...康纳抿了抿唇，他亲眼看到的，那穿胸而过的伤口，他亲耳听到了父亲的心跳在他的耳边消失，这些，不可能是假的。
他只能抱着那最后一点的期许，希望眼前的家长可以给他一个好的回答。
“康纳，”莱克斯抚上康纳柔软的发丝，声音平稳却冰冷，“过两天就是葬礼了，你衣服试过了吗？”
被摸头的小孩楞了两秒，理解了莱克斯话裏的意思后眼圈瞬间红了，‘啪’地一下打掉了莱克斯放在脑袋上的手，“没有！我才不试什么衣服！”
莱克斯看着瞬间被打红的手，这有些失控的力道足可见小孩内心的不平静。
“怎么了吗？”
怎么了？！康纳在这一刻真的觉得自己仿佛和莱克斯在两个世界，他的爸爸究竟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父亲死了，死了！”康纳红着眼睛扑到莱克斯身前，双手紧紧抓着莱克斯的衣服，“你杀了父亲！”
莱克斯神色不变，“康纳，实验室中那么多的实验体死去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激动。”
康纳楞了一下，不明白莱克斯这个时候提起那些实验体的原因，他一半的人生几乎是在实验室度过的，所以那些实验他自然清楚无比，可大概是因为从小灌输的观念不同，他并不会对那些死去的实验体抱有什么感情，因为他的周围环境就是如此，实验员们总是淡定地看着那些实验体，死掉一批，那就换一批好了，有什么问题吗？
与莱克斯朝夕相处的他太清楚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可他不在乎呀，那些死去的人自己又不认识，为什么要为他们悲伤呢？
“他们不一样！”
“康纳，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