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程“嗯”一声,静静地看着她,她有这个手段。
许思安带着人走过去,装作没见过一样“两位来的真是不巧,先生带着大小姐出去了。”
桑恩笑了一声“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
许思安话说的漂亮,态度却不咸不淡的“怎么会,两位可是丹登司令派来的贵客,我自当代先生好好招待二位,里面请。”
几个一起用了饭,她态度不甚分明,吃过饭后,几个人凑到一块打台球,她让人去请了阿猫过来。
桑恩握着球杆“最近倒是不怎么见猫哥?”
许思安坐在一旁“他那性子,我也不清楚。等他来了,你可以亲自问问。”
贺程弯腰打着球,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看过去,阿猫正好进来“二小姐。”
许思安起身“丹登司令派来的的贵客,我不太方便,你帮我照顾一下吧!”
阿猫神情并无波澜。
她和两人告辞,贺程收了球杆回头看她,她带着人往外走。
许思安回到自己住处理了一些事儿,问张扬“曲晖那批货怎么样了?”
张扬把文件递给她“一切顺利。”
许思安拿起笔签了字“也不要太顺利了,给曲迪打个电话。”
张扬:“好,我马上去。”
她想了会儿“算了,想办法安排我和曲迪见一面,不要声张。”
张扬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她把文件递给他“去吧!”
她在靶场练枪的时候,贺程来了。
她戴着护目镜,看着前面的靶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克钦?”
贺程拿起桌子上的枪“我想过很多次,我们重逢会是什么样子,你或许会因为什么都不记得把我当陌生人。却没有想到,你能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还这么平静。”
她有些意外,回头看他“平静?你是想说我冷漠吧?”
贺程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放下手,低头拆枪,声音低了些“我不是亲你了么?你还想怎么样?要不,今晚来我房间?”
贺程开枪的手顿了一下,打偏了,侧头看她“喜欢跟我上床?”
她想起以前的话,把枪装好,深吸了一口气“好,以前的话我收回,是我要面子,是我喜欢你,行了吗?”
他弯唇“好了,说正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她举起枪,瞄准靶子开枪“老万身体不好,他想让阿猫接手,想给万妮妮找个干净又不染血的人,但万妮妮看上阿猫了,小姑娘又傲的很,不肯说。阿猫要是出局了,曼拉和丹登到时候就会拉拢我,我就能遇见你,然后跟着你站队。”
贺程回头看她“你一直在找我?”
她淡定道“没有,也就一直在等你。”
曲迪想了办法来见她,她陪他喝了两杯酒“我会帮你的。”
曲迪这时候还不是曲家的主人,他有些防备,看着她“你为什么帮我?”
她转着酒杯“你觉得为什么?”
曲迪碰了一下她杯子,吊儿郎当“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她问张扬拿了文件丢给他“一朝天子一朝臣,等我管事了,老万的客人不一定会买我的账,但我的客人一定不会买老万的账。我帮你,是有条件的,我要你报答我。”
曲迪笑了“你不怕我赖账?”
许思安打量着他“从你们公司对面的大楼上,一枪杀一个人只要05秒,你可以试试。”
曲迪当晚就走了,张扬送她回去。
她换了拖鞋,进卧室,一个人坐在窗边,飘窗合的严严实实,他握着手机看着她“你说让我来你房间,就是为了晾着我吗?”
她关上门“你听不出来我是开玩笑吗?”
她走过去撑着椅子吻他,他搂着她腰,让她坐到他腿上来,在她身上嗅了嗅“下次让你身边的人别喷香水了,我一闻就知道你去见男人了。”
她低头闻了闻“有吗?”
他手伸进她衬衫里,捏着她肚子的软肉“有。”
她深吸了一口气“别捏了。”
他不听“去见谁了?”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曲迪。”
他手掌往下滑了些,她抓住他的手“你成年了,你的身体也成年了吗?程哥。”
贺程下巴抵在她肩上“十八,怎么没成年?”
她从他身上起来,抬手解扣子“我们国家法定婚龄男人二十二,你才十八。”
贺程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她“所以,你只是让我来看着?”
她脱掉衬衫,回头看他“那也可以做点别的!”
他打死也没想到,许一白衬衫都脱了,最后从被子里拿了只哆啦a梦给他。
许思安看着他脸色“我抱着睡了一年多了,你要不要?”
他手搭在扶手上“要,人我也要。”
他不知道是不是别的情侣也像他们这样,他只爱过她一个人。
她枕在他怀里,他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梦醒的时候才最痛苦,因为那是一个从有到无的过程,未曾构建起任何心理预设之前,一瞬间就失去。
每醒来一次,就失去一次。
他抱着她,眼睛泛酸。
她半夜醒来,看了他一会儿,轻声道“好吧!我承认,你赢了。”她说完,沉默起身,下床。
贺程早上醒的时候,床边放着他的衣服,摆地整整齐齐的,许思安已经走了。
南滇,大雨。
“我给万家做事做了这么多年,你就不怕万长春知道吗?”章怀书被人摁在地上绑着。
张扬给许思安打着伞,她低头点了支烟“我当然怕啊!所以连觉都没睡,就赶着来处理你了。”
她夹着烟,站在那儿“把他推下去,埋了。”
章怀书被丢进坑里,周边围着的人拿着铁锹开始填土。
许思安走过去,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去吧!你老婆和女儿,我会替你照顾的。”她把没有熄灭的烟扔下去,转身。
章怀书立刻慌了,大喊“许哥,许哥,我错了,你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求你了。”
……
许思安给章怀书倒了杯茶“你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出来还能和你老婆孩子团聚。”
章怀书看着她“如果万先生……”他手放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手势。
许思安喝了口茶“那就看你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清楚。”
章怀书是不能用了,她安了自己的人上去,这个位置,不能留章怀书这种人,不然随时扑上来咬你一口,那可真是让人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