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生不必多礼。”叶羁怀倾身扶起了刘裴璟。
刘裴璟字盾生,
是正泰二十年的举人。
他与叶羁怀相识,源于蓝玉公子二十一岁生辰,他千裏迢迢慕名赶往京城,送上了他写的一本书:《盾生说苗》。
之所以要送这样一本与风雅无关之物,
一来这是刘裴璟最为得意的东西,
二来他从叶羁怀的有些琴音裏能听出苗风,
便想着碰碰运气。
万一蓝玉公子看上了他的呕心沥血之作呢?
而叶羁怀也真的就此开始留意这个叫盾生的人。
因为这本《盾生说苗》虽通篇以博人眼球的故事作为引子,
但认真看下来,
可以看出写作之人对于苗疆朝政跟两国交往局势的洞察力。
大约半年后,
刘裴璟再次赴京赶考,落榜之日得到了一个神秘邀约。
刘裴璟被人带到国子监祭酒厢房。
叶羁怀在他面前拿出了那一本《盾生说苗》。
刘裴璟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你……你是蓝玉公子?”
问完他才意识到不敬,忙改口道,“祭……祭酒大人,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是小的……”
叶羁怀却笑着打断道:“书写得不错,叶某很受启发。”
听到叶羁怀的夸讚,刘裴璟简直受宠若惊。
叶羁怀后来了解到,
刘裴璟家乡处在苗魏边境,
本身又是两族混血,
自小就对苗疆历史、王室变迁史和两国外交局势很感兴趣。
叶羁怀将刘裴璟在国子监留了数月,
让刘裴璟在国子监听学,
他有时间就会前去找刘裴璟询问苗疆的事。
不过虽然在国子监待了数月,刘裴璟仍旧一直没考上进士。
还在又一年的赶考途中被姱薇掳走。
刘裴璟在苗疆站稳脚跟后,
找机会给叶羁怀写了封信,
一来是向老师汇报自己如今的处境,
二来他还委婉表达了想要成为叶羁怀在苗疆的内线的想法。
但叶羁怀回信明确告诉他,
让他在苗魏之间做出选择。
刘裴璟左思右想,
最终选了姱薇。
他也并没切断与叶羁怀的联系,偶尔还往京城寄些苗疆土特产。
然而近些日子,刘裴璟有些被搞糊涂了。
得知叶羁怀入苗宫后,他第一时间就在想办法如何救人。
却听闻叶羁怀被抓进了路石峋的王寝。
刘裴璟心道那他就算搭进去这条小命也无能为力。
后来得知大王把叶羁怀带去城楼,他心道要坏,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救援。
也果然看见路石峋差点把他老师从城楼上扔下去。
只是事情的后续发展越来越出乎他意料。
还好刘裴璟有姱薇跟长公主那莫名暧昧的经验打底,慢慢地,有些摸明白了他老师跟他大王的关系。
直到路石峋如此吃力不讨好地积极备战,刘裴璟终于意识到,他这些日子为叶羁怀的担心是多么多余。
这些日子叶羁怀一直在想办法跟刘裴璟联系。韩飞许兆秋都被关着,他现在手上无一人可用。
但那些宫人与他接触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路石峋眼睛。
还好刘裴璟在苗宫人缘不错,托给叶羁怀送饭的宫人带了话,两人才约定了今夜见面的暗号。
刘裴璟向叶羁怀行礼过后,叶羁怀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叶羁怀对刘裴璟道:“盾生,请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京城,一定要送到梅老板手上。他看了信就会知道怎么做。”
就在刘裴璟准备开口的时候,院外亮起了火光。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心照不宣地一人撑开窗户,另一人扒窗离开。
刘裴璟这次背着了地,疼痛的泪水当即从眼眶滑落,却一丁点都不敢吭声,听见路石峋进屋的声音,慌忙跳上院子裏的树,抱着树干在夜风中凌乱。
叶羁怀迅速走入寝殿,和衣躺下。
没一会儿,他就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很快,那熟悉的气味便贴近了他。
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路石峋今日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路石峋听呼吸就知道叶羁怀没睡着。
他将脸埋入叶羁怀后颈,深深嗅闻:“我的阿怀生气了?怪我,不该几日不回来。”
叶羁怀感觉到路石峋的呼吸渐渐升温,只问:“怎么喝酒了?”
路石峋答:“明日出征,今夜是送行酒,不能不喝。”
叶羁怀扭过头来望向路石峋。
路石峋看着叶羁怀,唇角高高扬起,像个得意的讨要表扬的孩子。
玉声,看我棒不棒。
你要我出兵,我便全都准备好了。
叶羁怀算到大概是这几日,却没想就是明日。
路石峋的吻随即落下,是带着酒香的急迫的吻。
叶羁怀任由路石峋予取予求,很快便有些喘。但路石峋在酒精作用下不似平日那般会顺着他的身子和情绪收敛,只像个饿了许久的豹子狼吞虎咽地进食。
很快,叶羁怀原本穿得完好的衣物便一件不剩。
路石峋如今再不是几年前那个只会一味攻城略地的傻小子。
现在的路石峋更喜欢找准他.的地方,享受地看他失态,再施舍似的补偿。
今夜的路石峋更是卖力得像个轿夫,将叶羁怀一次次抬至.,再睁着眼,勾着唇,淫.荡又侮辱地笑看自己的杰作。
折腾至半夜,路石峋才唤人搬来热水。
他酒醒了大半,意识到刚刚做得过分了,悄悄在叶羁怀沐浴时在这人身后蹲下,拿水帮叶羁怀浇背。
然而叶羁怀却立刻警惕起来。
这种时候,他可不敢叫路石峋伺候。
“不必。”
果然,叶羁怀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路石峋喉结滚动的声音。
叶羁怀又被压在桶沿做了一遍。再挨上床时只觉得浑身散了架。
路石峋收拾残局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宫裏缺个像魏宫那样的浴池。他明日便差人去挖。
但等他又抱上人,闻着叶羁怀身上的淡香,才忽地意识到自己越发像个昏君。
不觉嗤笑。
英雄难过美人关那能怪英雄吗?
自然是不能的。
叶羁怀感觉到路石峋的兴奋,可实在没了力气,伸手向后寻着路石峋的马尾,有气无力道:“阿峋,睡吧。”
路石峋脑袋主动凑近,手掌从叶羁怀手腕一直向上。亲了又亲。
“玉声睡吧,阿峋守着你。”
叶羁怀不知怎的,脑中忽然闪过路皎莎口中的“阿牛”。
无奈闭了眼。
只心道下回这人不扛几个大鼎,不准再放进屋。
然而叶羁怀忽然意识到——
“下次”。
他最新一次接到军情,还是上次刘裴璟跟路石峋汇报之时。
李闻达和徐千双双被撤回京,换上的必然是应典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