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被alpha轻松止停。
窦惊澜抿了抿嘴,低声说:“我没有钱。”
江汜弯了弯眼睛:“也没撞到嘛。”
他按在车把上的手很白,指节褶皱处连暗沈都没有,窦惊澜看了一会儿,实在不觉得这是一只会在外面打工的人的手。
他问:“送完了吗?”
窦惊澜:“没有,还有一半。”
江汜:“今天怎么这么慢。”
窦惊澜:“下雨报纸会湿,我在家包太久了。”
他说完才察觉自己语气竟然略带抱怨。
江汜反而觉得这是亲近的标志,笑得更开心了,说:“我和你一起呗,剩下的都在哪?”
窦惊澜迟疑了:“你认得路吗?”
他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失礼,抿了抿唇,又不知道怎么道歉,僵在了那裏。
江汜眉毛一竖:“看不起我,你等着。”
他说着拿起一沓窦惊澜用塑料袋包裹的报纸,看了一眼上面的门牌和地址,吩咐道:“你去那边,我就送这边的,等着吧,我没车都肯定比你快!”
江汜挑衅又张扬地说:“让你知道今天谁才是爸爸。”
窦惊澜没绷住,看着他举着伞飞奔的背影笑了一下。
江汜回来的时候没等到窦惊澜,反而听到了隔壁街120的声音。
他没在原地看到约好的人,想都没想就冲去了另外的街道。
那裏只剩下一辆破的自行车,江汜上去就听见一群围过来的人压着伞沿窃窃私语。
“突然就倒了……那孩子真是瘦的出奇……”
“那孩子是个alpha吧,怎么会瘦成那个样子,被虐待了吗?”
“啧啧……真可怜……”
江汜被冷雨吹得脸颊冰凉,抓着一个放下电话的人的胳膊问:“刚才的救护车是哪个医院的?”
对方刚拨的120,被这孩子冲上来的架势吓了一跳。
自己的脸色肯定很吓人。江汜想。
“汕城、汕城第一人民医院的。”
江汜放开手抬手拦车:“出租!”
急诊引导臺。
江汜一路飞奔,扒着臺子气喘吁吁地问:“姐姐,刚才来的和我差不多大的人去哪了?”
值班的护士指了指:“营养不良那个嘛?已经做完检查了,在外面走廊的病床上吧。”
江汜一楞:“你们医院走廊还有病床?”
护士看他岁数小,并不计较:“人太多了是这样的,病人太多了,而且他也没付钱,那边的病床也便宜。”
江汜摸了摸自己的兜,摸出一沓红色纸钞,问:“这些够不够他住到一个单人病房的?”
护士点点头:“别说一天,一周都行……”
江汜接着就去办了手续。
等到手续办好,人家发现这也是个未成年小孩儿。
这个时候的男孩子身高在那,变声期也已经过了,不说话的时候很像成年人,一开口才知道,才十四五岁。
一个在他后面等的病人笑着说:“那是你哥哥吗?看你这么着急。”
江汜焦急地等单子,昏昏地点了下头,拿到病床号和病人的手环,就去走廊找窦惊澜。
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年轻的alpha。
雨天的医院一角阴暗潮湿,这边的病床靠近一个垃圾桶,异味很重,躺着的都是年龄大些的老年人,目光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支气管有问题的病人正在挤压嗓子,吐那口吐不出来的浓痰。
江汜站在窦惊澜床边,看他苍白的脸。
年轻的alpha眼底浮现不自然的青黑。
他的疲态竟然在昏迷之后才慢慢浮现出来。
江汜张了张嘴,吸了一口味道古怪的气,忍住想吐的冲动,要来转移病床的护士还没来,江汜自己推着病床往订的病房走。
病房裏好了点,但气氛依然沈闷。江汜看窦惊澜被护士搬到床上时眼皮抖动了一下,像是想醒。
是意识在挣扎着想要醒来。
江汜最近在沙发上睡着的江沚身上看到过数次这种神情,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思虑过重、难以安眠的表现。
少年人手心温热,把手盖在昏迷的人眼皮上,声音有点沙哑,说:“睡一会儿吧,不会有事。我会喊你的。”
在他手心下颤动的眼睫如他所言,竟真的缓缓闭紧了。
江汜看了看医院的薄被,收回手,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给他盖上。
他打开门出去,正好撞上门口姗姗来迟的便衣保镖。
“彪叔。”他扯了一下自己的高领毛衣的衣领,说,“下楼给我买几件衣服,l码的中长款羽绒服和绒裤,别的内搭往简单了买,别买太贵的……”
江汜蹙眉说:“一两百应该就行。”
保镖听到最后一句时神情一顿,点头。
“我在这蹲一会儿就去上学,别告诉我妈,我可没迟到也没去游戏厅啊叔。”
保镖笑了一下,接着点头。
“哦,对了,海湾街那边有个……有个破自行车,掉漆的邮局的绿车,挺好认,你能帮我找一下带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霸道总裁·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