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看着付尧从街口的黑暗角落踱步而出,段佳乐惊讶地问道:“你没走呀?”
付尧道:“谁说我走了?我只是不想在那裏面呆着。”
段佳乐张张嘴,把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都这么晚了,你等着我干什么呀?咱俩又不顺路。
“算了,伸出手!”
付尧一楞,迟疑地将手摊开,段佳乐攥着拳头附到他的手心,离开时放下什么东西。
“这个还挺好玩的,送你啦。”
付尧低头一看,一个q版硅胶小人躺在自己的手心。这个手机挂链说不上多精致,三头身的卡通人物,穿着蓝紫篮球服,短胳膊短腿硬凹出上篮的动作。
段佳乐当然不指望这个能力挽狂澜,助他赢得奖金。只是看到的瞬间,他觉得这小人圆鼓鼓的脸上用简单线条勾勒的眉眼和付尧完年不变的严肃表情极为相似。
付尧提着绳,仔细端详着卡通小人,脸上表情看不出悲喜。
“嫌弃,就丢掉。”
段佳乐知道这样又丑又low的小物什肯定入不了付尧的眼,于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就是觉得这个和你像,真的,不喜欢扔了就行哈哈哈哈。”
【叮——秘密任务完成,目标账户入账二十万。】
听到系统提示,段佳乐有些吃惊地回头,只见付尧将手机链攥在手裏。清清明月下,他眉眼舒缓,嘴角微微扬起,如同微风带起的青草味,如实如虚,如真如幻。
“谢谢,我很喜欢。”
“佳乐,带没带充电器,借我用用!”
“他在睡觉,用我的吧。”
听到旁边的对话,段佳乐将眼睛闭得更紧一些。
由于比赛采取单循环制,且时间间隔较长,所以为保证比赛公正,地点选择非参赛球队所在地的万城奥林匹克体育馆。第三天开始a组首场比赛,k大全员乘坐高铁,前往比赛城市。
这段时间,段佳乐刻意不去想付尧越来越奇怪的态度,他将一切归结为同人世界的异化。两人虽然在篮球中找到和平相处甚至惺惺相惜的支点,但怎么能发展出超过友谊的感情?
他不停的反思,是不是自己为了奖金太过于主动,让付尧产生某种误解。但事关切身利益,他又不能高风亮节的将这样轻松赚钱的方式抛弃。后来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像网上说的心机屌,如此被在内心纠结与赚钱中,反覆横跳。
突然间,脸颊好像被手指刮了一下,段佳乐蹭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冲着旁边座位的付尧吼道:“你干嘛?!”
付尧带着鸭舌帽,挂着耳机,正准备闭眼休息。看着反应过激的段佳乐,付尧面露诧异,而前排正在拉窗帘的任明渊将手挥了挥,歉意地道:“不好意思,佳乐,外面阳光太晒,我想要拉窗帘,不小心碰到你了。”
“.....”
段佳乐尴尬地站了一会,然后越过付尧:“我上厕所。”
任明渊小心地问付尧:“佳乐是不是太紧张了?”
付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段佳乐的背影,慢慢低下头。鸭舌帽投下浓浓的阴翳,将他的半张脸遮掉。
段佳乐掬着一捧水,往脸上糊了一把,冰凉的液体划过燥热的脸颊,总算让他的脑袋清醒下来。
这段时间,没有发布高讚任务。两人都是例行公事地完成日常任务,当然少不了肢体接触,比如摸脸、摸头或是拥抱。在行为上,付尧并没有僭越的成分,只是比起段佳乐每次的别扭和磨蹭,他成为主动积极的那个。
若是没有那次的秘密任务,段佳乐会以为他是想着早点完事。但,一个连自己都看不上的钥匙环,竟然让付尧被系统鉴定为发自内心的喜欢,段佳乐不得不考虑他是否在这场荒谬的秀恩爱游戏中走心了。
段佳乐没有恋爱经验,但不代表他是感情白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放下敌意,真心接纳付尧成为自己的朋友,而且往深裏了解,他意识到付尧之所以如此冷感,或多或少与家庭有关。
所以,在日常相处中,他多了几分耐心,试着用热情将付尧周围的坚冰融化。这样做,固然有奖励的驱使,但更多的源于段佳乐对朋友惯常的热忱。
只是,当付尧回应这份热忱时,他却心虚了......
当感情与金钱有了牵扯,哪怕只一丁点,也是混沌的,覆杂的,甚至拿不上臺面的。
“算了,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即便他真的......也是他活该,反正完成任务,还完债,回到现实世界,我就把他拉黑!”
打定主意的段佳乐,暗自给自己鼓了鼓劲,“加油,现在的目标是拿下全国冠军的一千万!”
“一千万?你们学校这么舍得花钱吗?”
段佳乐回头,竟然看到路攸然,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分我一半,我给你们放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