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裏!”
段佳乐再次出手,截住篮球,心下一喜,马上传给任明渊。不想出手时,发现方学耀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前面。
“啊!!”
方学耀伸手将球盗走,快步双手扣篮,为这场意料之外的鏖战,划上句号。
89:88。
两个王牌球员联手对付一人,别说观众,就是t大队员都从未见过。直至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队员们才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一口气。
林邵更是心有余悸地看着段佳乐,发现这人深不可测,虽然技巧不强,甚至有些粗陋,但他的动态天赋恐怕强于在场所有人。
对着段佳乐不甘的眼神,方学耀伸出手:“谢谢指教。”
段佳乐未从刚才的失球中回神,看向方学耀的眼神满是仇恨,伸手拍掉他的手:“用不着你假惺惺。”
t大队员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不是气血上涌。
方学耀从来都是眼高于顶,就连路攸然都很少让方学耀低头,他竟然像这个篮球新手伸出手,而最可气的是这个大一生还他妈地给拍掉了。
方学耀并不生气,转头走向更衣室,每次赢下比赛,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心理波动,但这次明显不一样,他感觉明显的兴奋,不是赢下比赛的兴奋,而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路攸然看到方学耀的待遇,没有上去找不快,和k大其他球员握手之后,朝段佳乐挥了下手,返回更衣室。
路攸然同样没有轻松的感觉,打开一瓶水,刚送到嘴裏,突然听到方学耀说道:“我有预感,和他们,还有一场仗。”
每小组会有两支队伍晋级,两支队伍在八强抽签会被分在上下半区。所以,除非决赛,否则两队无法相遇。方学耀如此说,不仅是说k大能进决赛,还将这只被官方评价为c级的球队凌驾于其他种子队之上。
路攸然听后没有反驳,朝他笑了下:“挺好,在我们大学联赛的最后一年出现如此强悍的对手。”
窗外阳光正盛,照到方学耀脸上,原本紧绷的五官渐渐舒展,浮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佳乐,别往心裏去,胜负乃兵家常事。”
比赛结束,全队赶最后一班高铁回到s市,肖创吩咐,原地解散,可以回学校,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只是明天按时回到篮球馆,进行新一轮的训练,并嘱咐付尧先去医院,看看脚踝。
段佳乐从比赛结束没有说过一句话,临走时厉文鑫走过来拍了拍段佳乐的肩膀:“第一次正式比赛表现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赶快调整状态,剩下的两场比赛才是重点。”
段佳乐和平时一样,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我才不会放在心上,刚才在高铁看电影呢。”
本来还担忧的球友,此刻心裏都有点不快,怎么说也是输了球,你也笑得太开心了。
厉文鑫倒是不在意,回道:“这就好,还害怕你内疚呢。”
段佳乐摆手:“怎么可能,我发挥得自己很满意!”
众人散去后,段佳乐独自走出火车站,背着包顺着马路往前走。
火车站附近,有一个小公园,段佳乐走过去,坐在秋千上。
“餵,你还要跟着我多久?”段佳乐突然出声。
良久,付尧从树丛后面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段佳乐看着他:“你是嫌自己的伤势不够重吗?还不回家休息?”头一歪,想起什么,滔滔不绝地道:“哦,是没完成日常任务,所以追过来?也是,比起输赢,还是命比较重要,来哥哥给你一个温暖的拥.....”
付尧依旧走到他跟前,将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身上:“别说了,你逞强的样子真的很蠢。”
段佳乐没有挣扎,他缓缓地抬手,揪着付尧的衣服,强撑的身体突然间松垮下来,语气透着浓浓的疲惫:“付尧,输球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这样,你也喜欢吗?”
感觉到胸前的衣服似乎湿了,付尧眼睛看着远处,悠悠地说道:“喜欢。”
“为什么?”
付尧眼角瞟了眼那团毛毛躁躁的头发,平静地道:“接受他带来的快乐,就做要好它带来痛苦的可能。”
微风吹拂,树影摇曳,气氛烘托到极致,段佳乐却闷闷地道:“付尧,你从小就这么能装逼吗?”
付尧:“.......闭嘴。”
圆月高悬,银光如洗,照着世间众人的喜怒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