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采默这些年习惯了一个人，潜意识里也会刻意回避跟别人接触。
所以滑雪菜鸡的他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请私教。
但阿乐或许是因为职业关系，一直在找话题跟方采默聊天。
滑雪结束，阿乐还问他方不方便，晚上一起吃个饭。
“现在5点半。”阿乐看了看手机，笑着对他说：“我6点下班，你换好鞋，再退完道具，差不多。”
方采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我一个人吃也无聊。”阿乐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是我回国后第一个顾客，想跟你交个朋友。”
方采默有些吃惊：“你是技术很好，为什么没有顾客呢。”
阿乐被他逗笑了，“因为我今天下午第一天上班。”
方采默：“……”白担心一场。
“就这么说定了哦。”阿乐拍了拍方采默帽子上的雪，“一会儿大厅等，等下，你电话多少。”
方采默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答应了阿乐的邀约。
阿乐这种阳光的长相，是方采默喜欢的。
或许他还很年轻，身上有少年气，让方采默不自觉会想起那段青春无畏的时光。
他不反感跟阿乐成为朋友。
阿乐说自己是本地人，不过高中就出国念书，所以也是个半吊子。
两人在雪天走了快半个小时，找了间当地特色火锅店。
店里人很多，开了暖气，每桌的火锅都冒着热气，方采默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喜欢一个人生活，而是习惯罢了。
坐在对面的阿乐很健谈，跟方采默说自己在英国留学的糗事。
方采默认真听着，时不时打趣他。
点的菜刚刚好，吃得差不多了，阿乐正在谈笑的表情愣住，视线越过方采默身后。
方采默跟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后，看到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的闻皓。
天南地北。
祖国上百座城市，为何又跟闻皓相遇了。
“学长。”阿乐站起来，走过去主动跟闻皓打招呼，“您怎么也来这里啊。”
闻皓微笑了下，脱掉大衣外套给身后的助理，“有个项目要谈，就来了。”
“一起吃饭吗？”阿乐是真的自来熟，主动向闻皓邀约，“我回国新认识的朋友，小默。”
方采默尴尬地愣了几秒，站起来与闻皓四目相对。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打招呼。
是说好久不见，还是初次见面？
他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非常商务地握一下，闻皓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微哑：“好久不见。”
方采默想开口说话什么，但他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愣愣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阿乐笑了，“原来你们认识啊，是怎么认识的？”
“……同学。”
方采默手心都是汗，他慌张地说：“我去上个洗手间。”
方采默并没有去上洗手间，在饭馆的门口，大冬天的雪地里，好不容易点上一根烟，抽得直哆嗦。
雪天，只穿一条秋裤，是真的冷。
“学会抽烟了？”
方采默吓了一跳，没想到闻皓跟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