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低沉的男声自身后传来,紧接近着在方采默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双手被人从背后钳制住,膝盖一弯向前倒地。
前后不到两秒钟。
方采默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傻了。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能动了?
明明刚才被同父异母的兄长骗到后院的水池边,兄长双手一推,方采默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掉入池中。
卑微求生十多年,他本以为兄长会放过自己,没想到还是逮住机会要了他的命。
“我问你谁?”
低沉的男声再度响起。
方采默跳跃的思维回笼。
另一个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大脑里,眨眼的功夫,他赫然发现,自己魂穿了。
钳制自己手腕的力道加强,方采默下意识“嘶——”了一声。
这同名同姓的原宿主,好的不学学坏的,当什么采花贼。跑到人家更衣室里翻箱倒柜,还被抓个正着。
“我已经报警了。”身后的人又道:“监控也拍下了你的脸,你装死也没用。”
“对不起。”多年来方采默在生活的那个年代里,失去娘亲,双腿残疾的他,为了活下去,早已习惯的开口就是认错。
“你叫什么名字?”
“方采默。”
“来这里偷谁的东西?”
“你的。”
“……”
更衣室的门口,站着两个刚受到惊吓的女生,在听到偷衣贼的虎狼之词后,两个人刚恢复的心情受到更大的暴击。
闻皓俊隽的脸庞笼上一层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缝儿,下一秒,他抓住对方的头发,往后一拧,文采默像只趴着的小狗被掰过脑袋。
“看清楚,我是男的。”闻皓凑近了些,“这里是女更衣室。”
看清楚了,是张英俊的脸,只是表情冷漠,眼神带着厌恶的疏离感。右耳上有一颗很小的蓝钻耳钉。
在这个时代男性都可以戴耳环啊。
文采默凭借着原宿主的记忆,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原宿主是个刺儿头,打架斗殴,不学无术,嚣张跋扈。这不,跟狐朋狗友打赌输了,跑来附近的女更衣室偷原味内衣。
挑哪家不好,偏偏挑了家跆拳道馆。
方采默只能把重心转移,态度诚恳地向面前的少年道歉。
“对不起,其实我刚刚看你长得蛮符合我的胃味,所以偷偷跟来,因为不熟悉环境,走错房间了。”
“继续编。”
闻皓盯着他,两个人的距离比较近,闻皓发现,这小子长得很秀气,皮肤又白皙细嫩,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倒真有几分像gay。
方采默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多年来本能的讨好性子,让他想都不用多想,又接着道歉:“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闻皓没料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容易就低头认错,连挣扎都没有。
闻皓问他,“你第一次看见我?”
方采默:“是的。”
“一见钟情跟过来?”
“……是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皓的气场很大,居高临下看着他。
方采默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姿势别扭,双腿传来酥麻的感觉,白皙的脸庞泛上一层红晕。
方采默小声说:“我不知道。”
“哦。”闻皓声音上扬:“那还真是勇气可嘉。”
方采默发现,其实闻皓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夹着沙哑,他想了想说:“那你要告诉我,你是谁吗?”
“不了。”闻皓放开他,冷声道,“警察到了。”
方采默被抓到警察局。
在等待取保这段时间,他认真回顾了原宿主的一生。
父母双亡,从小跟着姐姐,在各个亲戚之间寄人篱下,缺乏家庭温暖跟基本教育,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混社会。
最近跟姐姐关系闹得很僵,因为姐姐找了个有钱的老头儿,还要把他接过去一起住,学校也联系好了,过两天马上要开学。
一个小时后,方采炫从宝马车上下来,踩着rada的高跟鞋风风火火走进警察局。
办理完保释手续,方采炫拉着方采默上了车。
车上,方采炫握着他的手,精致的妆容透着疲惫与无奈。
“小默,姐姐求求你别再闹了,我真的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她苦口婆心说:“老闻待我特别好,还同意接你到闻家一起生活,你之前跟别人打架斗殴,被三中开除了。现在不用担心,学校的事儿老闻都帮你安排好了。就跟他小儿子闻皓读同一所学校,你们两个年纪相仿,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方采默没吭声。
方采炫担心他又发脾气,继续劝说:“你不能不上学,你才17岁,出去干什么,像姐姐一样被人欺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