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她进门了吗？”另一个人打断他：“狐狸精而已，等男人的新鲜劲儿一过，你等着看她怎么被赶出去吧。”
“这种女人，不就是为了那巨额分手费么？”
“也是，你看她的弟弟，手上戴着的手表是积家。就他们两个孤儿，能买得起，还不是靠姐在床上的买力运动换回来的。”
方采默紧紧地握着拳头，但今晚这种场合，他要是再出手伤人，不但会让姐姐下不来台，整个闻家也会被他拖累。
他不能再给姐姐添麻烦。
原本嘴里甜得腻人的味道，现在全部转化为浓郁的苦涩。
他转过身，强忍着怒意往另一边人少的地方走，好在宴会厅外面，布置了一大片的草坪，人不多，方采默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见站在闻成国旁边的姐姐，打扮精致，从容应对着来宾。
或许姐姐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跟了闻成国，她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已经在牢笼里困了太久，方采默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搬出去，他喜欢校园生活，也喜欢詹智勇他们。
既然无聊，他干脆掏出手机，点开高雨给他介绍的学习app。
方采默还报了个99元，五节课的幼儿阶段体验班。
今天是第二次上课，虽然不是直播，但要他跟着大声朗读，随后系统自动给出评分。不到95分，需要重读，一直到通过为止。
这是方采默最头痛的环节。
方采默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没人，现在的人正往宴会厅里聚集，看起来很热闹，应该是闻成国拿出了收藏品准备拍卖，为慈善晚宴筹款。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跟读单词。
“elephant。”方采默压着音量，小声读出来。
系统：41分。
方采默一惊，我不要面子的吗？
“elephant。”
系统：52分。
“elephant。”
系统：46分。
方采默：“……”
正当方采默准备再次开口朗读时，他听见身后有鞋底踩压草坪的声音。
他回头时，一阵疯狂的笑声响破夜空。
一位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头发及肩长度的男子，正不顾形象捧腹大笑。
被陌生人嘲笑，方采默觉得没什么，反正走出这里，大概一辈都不会再遇见。可男子的旁边，站着闻皓，这就让他非常不舒服了。
闻皓还是一如既往，看他的眼神，冷淡疏离。
“喂。”白衣男子甩了甩头发，笑道：“就你那水平，基本告别英语了。”
方采默：“……”
“何必要为难自己呢。”白衣男子一步一步走过来，“承认自己差劲有这么难吗？”
方采默别开视线，一副不欲多谈，准备离开的样子，稍稍激怒了对方。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的弟弟吧。”白衣男子拦住他的去路，“很能耐啊，都戴积家了。听说以前连个窝都没有。”
方采默把右手默默移向身后，紧紧地抿着唇。
“长得还不错，标准的小白脸。”白衣男子很没礼貌地打量着方采默的脸，“如果你也不想再努力了，我可以介绍几个富婆给你。”
“怎么了，哑巴啊？！”
方采默退后一步，“我不想跟你说话。”
“你还有自尊吗？”
或许是站在一旁的闻皓冷眼旁观，白衣男子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由之前的嘲笑，变为更加肆无忌惮的讽刺。
“走什么走？我们让你走了吗？你这么有骨气，就别住进闻家。”
白衣男子拦着方采默，“你能走去哪里？不就是回闻家吗？”
方采默低声说：“我回不回闻家，跟你没有关系。”
“什、什么？”白衣男子没料到，方采默居然敢顶撞他，“你他妈的，你以为别人都你这种底层垃圾一样。人家不提，是别人有教养，你们还真的赖上了？！”
“那也跟你没关系。”方采默强调，“你看不惯我，可以走开，我没有逼你要跟我说话。”
“那怎么办呢？”白衣男子说：“既然看见了，就想替人出出气。”
“怎么？”他挡住方采默的去路，推了下他的肩：“想回会场跟姐姐哭唧唧？”
“生气了？”白衣男子低下头，瞧着方采默极力忍耐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想打我？动手啊，我可是会叫的哦。”
方采默看了眼倚在旁边，事不关已的闻皓，突然有些心寒。
这个人跟他一起走来，至少算得上朋友吧。
他就这么纵容自己的朋友，是不是也默许了对方说的话。
方采默推开白衣男子，阴鸷的眼神盯着他，“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最好别惹我，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
“想玩阴的？”
“你可以试试，反正我们这种人，什么都没有，自然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