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采默乖巧地点点头，“嗯，学会了。”
于是他拿起旁边的一盘肥牛卷，刚准备效防时，闻皓笑了，“先等等。”
方采默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只有两个人。”闻皓扬了扬下巴，说：“锅里有很多菜了，你能一口气吃完这么多？先吃完再煮。”
方采默：“其实我可以。”
闻皓想起他惊人的食量：“不行。”
“哦。”
闻皓看着他坐得笔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锅，脸上露出浅浅的笑。
想起徐越之前对方采默的形容——乖巧温顺。
“你姐没带你来吃过？”
一顿火锅实在算不上多贵，而且方采炫早早出来社会上班赚钱。
“我们一般在家自己做。”方采默回忆着说：“姐姐一直说想买套房子，拥有我们自己的家，所以能省就省啦。”
方采默说这些，挺开心的，见闻皓并不反感这些话题，他又说：“我觉得我最近学习有进步，等月考成绩出来，我姐姐肯定很高兴。”
“哦。”闻皓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比如那撇脚的英文发音。”
方采默一窘，“我现在能认音标了。”
“能认音标跟高二月考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你知道吗？”
闻皓给他指条明路：“你需要系统地培训，零基础那种。”
“高雨说有不懂的她可以帮助我。”方采默想起刚刚路上遇到高雨，对方还主动问起他的学习情况，是个热情又乐于助人的好姑娘。
“有想过请家教吗？”闻皓问他。
“家教？”方采默皱眉问：“是来家里教你的老师。”
闻皓点点头。
“……那还是不了。”
先不提高昂的学费，他自己又没家啊。
锅里的牛肉丸跟虾滑很快煮熟了。
方采默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浮在上面的肉丸，直吞口水，但就是不夹。
闻皓猜想他不知道何时可以吃，于是拿起铁漏勺，舀了一勺放到方采默碗里。
“……谢谢。”
方采默有些受宠若惊，呆呆的拿起筷子，夹起一颗丸子就往嘴里送。
“唔……”
好烫啊！！！
方采默下意识想吐出来，滚烫的肉丸都抵在嘴边了，他又忍烫憋住。
这可是闻皓刚刚亲自给自己舀的牛肉丸，他们才刚刚破冰，不能吐！
闻皓吹着肉丸，看到方采默极力忍耐的表情，“烫就吐出来。”
方采默死死闭着嘴，摇头。
闻皓递上一杯温茶，他一饮而尽。
“啊……”方采默长吁口气，“烫死我了。”
“烫又不吐？”
“不能吐。”方采默嘴唇都红了，“你给我夹的。”
闻皓看着他，突然摇头笑了：“你是不是傻。”
吃完火锅出来，两个人身上全是红油锅底的味道。
方采默在刘旭指导下，已经学会使用高德地图。
他打算等闻皓走后，自己搭地铁回学校。
早上接到姐姐的电话，她出国玩去了，明天周日，太尴尬。他打算明天晚上再回去。
作为一线城市，帝都的夜景可谓十分繁华。
马上又是国庆将至，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树枝上还缠绕着五彩变换的灯带。
方采默跟在闻皓旁边，抬眼看过去，或许是暖黄的灯光柔和了闻皓棱角的五官，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此刻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的温和。
方采默便大着胆子跟闻皓聊天，“闻皓，国庆节有什么打算吗？”
闻皓淡淡地说：“我哥不是说要一起去旅行吗？”
方采默犹疑了几秒，又道：“我可以不去的。”
闻皓停下来，偏头看他。
“詹勇说他国庆要回趟老家。”方采默已经打算好了，“所以我国庆会去蹭住几天。”
闻皓蹙眉，他刚想说其实倒也不必，反正不管去了哪里，他都会宅在房间，影响不了他。
“其实——”
“你好。”有位穿jk制服的小女生拿起相机，娇羞地看着方采默，“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她往后指了指，不远处还站着另外两个同样穿jk制服的女生。
“额。”方采默有些为难道：“我不会用。”
他的确是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