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
方采默还是很有自知之明,闻家他可高攀不起。
“闻俊哥说笑了。”方采默谦逊地说:“我知道我从哪里来,也知道我该往哪儿走。”
闻俊笑了笑,突然往前靠,隔着一张书桌,他伸手揉了揉方采默的头发。
柔软,蓬松,软绵绵的。
方采默愣了两秒,下意识往后靠,他的手就落了空。
“这就不乖了。”闻俊说。
方采默站起来,“闻俊哥,不好意思,我还有作业,先回房间了。”
吃过晚饭,方采炫难得没跟闻成国去散步。
她带着方采默去山下的超市买点日用品,闲聊之后,方采默终于知道闻俊今天为什么又要说这些。
“姐姐。”方采默看着正在认真挑选毛巾花色的方采炫,“你要想清楚,进入闻氏集团工作,意味着会有很多的人,会明着暗着搞你。”
“但我不想一直被圈养在家里当金丝雀。”方采炫一边挑着毛巾一边说:“手上还是得有点实在的东西,心才踏实。”
“闻家旁系亲属众多。”方采默试图劝说姐姐别乱来:“而且闻俊也不可能让你轻易在闻氏坐稳。”
“我掌管酒店业务,跟他手上的业务条线不冲突。”
“姐姐——”
“别说了。”方采炫不想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别管你姐姐。”
方采默:“……”
“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努力考上大学。”
方采炫放下手中的毛巾,双搭在方采默肩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会为我们多争取些利益在手上。”
“姐姐,我不需要。”方采默退后一步,对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落下去,“我明年就成年了,你不用替我考虑。我希望你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生子过上安稳的生活。”
“老闻对我真的很好。”方采炫说:“我真的不觉得委屈。”
“什么都想要好的,有钱又帅又专一。”方采炫冷笑道:“我早几百年就不看言情了。”
“可他却不肯跟你结婚。”方采默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哪一天,他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结婚也可以离婚。”方采炫早就看透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才是真正会精打细算的,婚前财产证明,再定个离婚协议。到头来,照样捞不到什么。”
“……可是。”方采默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跟他在一起,难道只为以后捞点什么吗?”
“我不知道。”方采炫的笑容有些疲乏,“但我能怎么办呢。”
“我能怎么办?”她又问他。
方采炫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儿,她所能做的,就是抓住当下所有的机会。
她没有当小三,只是跟了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成年社会,你情我愿。别人的闲人碎语她管不了,她只想让弟弟跟着自己过几天好日子。以后借着闻家的关系上一所好的大学或者出国深造。
她的野心并不大。
方采默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闻俊并不会这么想。
回程的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眼看快到闻家,方采默才开口跟姐姐说:“姐姐,我已经写好申请,下个月就可以搬去学校宿舍住。”
原本心情稍稍转好的方采炫听到这个消息,一股气提上来,发泄也不是,憋在心里又难受。
“你平时都要上学,只是每天回来吃个饭洗澡睡觉。”方采炫想不通,她问他:“有这么难受跟委屈吗?”
“我住校,也是想节省来回路上的时间,用来学习。”
方采默并没有说慌,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先别提这事儿。”方采炫手肘撑着车窗边沿,手撑拖着下巴,她皱着眉头,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逐渐湿润的眼眶模糊了视线。
夜色中,看到姐姐晶莹的眼眶,方采炫突然哑然,“姐……”
我错了……吗?
可能感同身受这种情感真的没办法让别人体会到。
月考的前一天,詹智勇努力在写小抄。
“小默。”从昨晚熬夜开始抄小抄,已经抄得头晕眼花的他,在中午吃饭的间隙里,友情提醒方采默,“看在我们以后要同居的份上,我把我昨天抄的小抄借你抄。”
“卧槽。”张支书鄙视地看向他,“几年同学,你他妈从来没主动给我过。”
“你每次都能进年级前100名。”詹智勇振振有词道:“我这种倒数50名内的人,需要给你吗?”
“用不用得着是一回事。”张支书说:“你态度就有问题。”
“去去去。”詹智勇没睡够,精神不太好,懒得跟他贫,他又问方采默:“要的话下午的历史课跟我一样,偷偷写小抄。”
“这个……”方采默从来就没干过这档子事儿,他咬着筷子,犹豫不定,“要是被抓了怎么办?”
“别把我供出来就对了。”詹智勇想了想说:“小心谨慎一点,不会被抓到的,就算倒霉被抓了,大不了请家长呗。”
那就是要把姐姐请过来。
方采默想想那修罗场面就可怕,摇摇头表示:“还是算了,我想看看我的真实水平。”
坐在方采默旁边的闻皓,正低头吃饭,闻言侧过脸,看到方采默一脸认真的模样,有点好笑。
“你别搞笑了。”詹智勇说:“你自己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詹勇,你别教坏小默。”徐越一向是很护着方采默的,“小默可乖了,上课连悄悄话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