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做起事来顺手又利落，闻皓也不再说什么，拿着小抄上了楼。
方采默在厨房洗着碗，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去而折返回来的闻皓，刚转过脸，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闻皓站在冰箱旁边，精确地观察到方采默的表情变化。
“这么晚了在干嘛？”
刷满洗洁精的盘子在手上一滑，掉落到水池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出声。
“我刚刚肚子有点饿，自己煮了点东西吃。”
他不打算把闻皓供出来，潜意识里，他觉得如果自己跟闻皓的关系还算不错的话，闻俊会反感。
“煮的什么东西？”闻俊走近一些问他。
他或许是准备睡了，连眼镜也没戴。平日里那种精明干练褪去不少，穿着纯棉睡衣的他，竟然显得有点生活气息。
方采默老实回答，“冰箱里找到的水饺。”又想到对方是否很讨厌自己擅自动他们家里的设备，便又说：“我没有翻别的地方……我动静太大，吵到您了吗？”
闻俊看着眼前个子瘦高的少年，眉清目秀，头发蓬松且微卷，看起来就跟他姐姐一样秉性纯良。
“说了不要用敬语。”
闻俊手按了下肚子，“有点饿了。”
方采默觉得奇怪，他如果真的饿了，正常操作不是应该打内线电话给住家佣人么。
“你……要吃饺子吗？”
求生欲促使他问出这句话。
“那就拜托你啦。”闻皓满意地笑了。
方采默温顺地说：“那麻烦你去餐厅稍等一会儿，我烧好热水就可以下锅煮了。”
傍晚11点半的别墅，作息一向健康正常的闻家，闻皓上楼便收拾好睡觉，而再往上的三楼，方采炫要配合闻成国的养生时间，早在10点钟便上床就寝。
几百平的别墅，静谧在黑夜之中，只有厨房烧水的声音冒着人间的烟火。
方采默手脚麻利。
闻俊正在用手机回复工作上的邮件，见他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这一刻，他清醒便会一直紧绷的弦，难得松了些。
“闻俊哥，你想配什么蘸料？”
闻俊其实很少吃饺子，“什么味道的好吃？”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同。”方采默又不了解他的口味偏好，“官配是陈醋，但也可以放点辣椒等配料。”
“听起来不错。”闻俊放下手机，“我要微辣。”
方采默又跑回厨房忙活着给他调了份蘸酱。
味蕾带来的满足让闻俊难得心情愉悦，不知不觉间，便吃完一整盘饺子。
他放下筷子，看见坐在对面的方采默，趴在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持续两天的月考令学渣们惶惶不安。
詹智勇直呼考完这两天头发都掉了大半。
方采默考后回忆试卷上的考题，自我感觉非常不错。以置于徐越在群里问晚上要不要去嗨一顿，他第一个响应。
这次依旧是五人行。
地点是学校附近的潮汕牛肉火锅。
詹智勇在网上提前预约了号，一考完就在群里催人赶紧在校门口集合出发。
等汤底煮开的空挡，方采默趁着他们三个聊游戏聊得正嗨，便小声问旁边的闻皓。
“闻皓，你考完之后感觉怎么样？”
为了不辜负方采默的期待，闻皓说：“还行。”
“我给我的小抄有用吗？”
“有几题押中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方采默眼睛都在发光，但是转念一想：“不过我虽然抄了一遍，但是没发现有一样的啊。”
闻皓：“……”
“我就是记忆力差。”方采默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明明写过一遍，都不记得了。”
闻皓很想说其实并没有，一脸同情地提醒他，“下次你临考前多做几份模拟试卷。”
这真的比从詹智勇那里获取重点要靠谱得多。
“嗯嗯。”方采默斗志满满，“国庆回来我问问高雨，让她推荐我几份试卷。”
挺聪明的，大方向对了。
闻皓本想给他介绍，但自己好像在他心目中，比詹智勇的成绩还要差，便算了。
“汤好了，赶紧煮牛肉，老子饿死了。”詹智勇大大咧咧拿起一盘牛肉丸倒进锅里。
“我也会。”
方采默拿起一盘牛杂，帮着下锅煮。
放在他跟闻皓之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新消息的提示。
方采默看到刘旭的回复，自顾自地说：“刘旭真好，居然又等我吃完火锅跟他一起回去。”
“吃火锅很费时间。”闻皓淡淡的说。
“唔。”方采默对闻皓说：“上次也还好，挺快的。”
闻皓：“这次人多。”
“可是，我叫他一起过来吃，他又不肯。”方采默有些为难，“不过他说反正要在学校做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