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闻皓，怎么打哪都能跟他扯上联系。
方采默重重地叹了口气。
刘旭试探地开口：“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是挺不开心的。”
闻皓说走就走，若不是自己恰好那个时间点出来，他都悄无声息跑得没影了。
刘旭问他，“跟你姐吵架了？”
“没有。”
“方面跟我说说吗？”
要怎么说呢。
方采默自己都搞不清楚。
不过刘旭既然来了，自己也想理清楚这莫名其妙的情绪波动。
“就……”方采默隐晦地说：“有个好朋友，平时关系挺好的，我们无话不谈。然后，然后突然有一天，他要离开一阵子，却不提前告诉我。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态度不好，回答得很敷衍。”
刘旭静静地看着方采默委屈又迷惑的表情，没说话。
方采默一口气说完，又接着道：“我们并没有闹矛盾，我就是就是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好像回到以前，以前他很不喜欢我。”
“你说，我要不要发信息问问他，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惹他不高兴。”
“可是明明前一天晚上，睡觉前都还好好的。”
说不下去了。
方采默拿起桌上冰都化掉的可乐，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对面的刘旭就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变成了沉默的听众，一句话都不说。
方采默看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点复杂。
“刘旭，你怎么了？”
刘旭背垮下来，靠在椅背上，半晌才道：“那个人，是闻皓吧。”
方采默一噎，脑子里火速回放，觉得自己没有哪句话透露是闻皓啊。
“要好的朋友，无话不谈。”刘旭即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清现实，“除了闻皓不可能是别人。”
方采默点点头，“是他。”
“闻皓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可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的感情。”
“……”
“小默。”刘旭苦笑了下，“你对闻皓是什么感情？”
“什么感情？”
“对，你对他这个人是什么感情。”
方采默说：“我希望跟闻皓成为好朋友。”
“那你想跟我成为好朋友吗？”刘旭问他。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方采默快被刘旭问晕了。
“那为什么单单是他呢？”刘旭看了眼窗外轻轻叹气，才又沉声道：“你这段时间没跟我一起上下学，也没有主动联系我，按照你刚刚的逻辑，那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方采默慌了，赶紧解释：“我对你绝对没有意见，是因为要补习。”
“那闻皓对你可能也没别的意见，只是因为有别的事要做。”
“……我知道。”方采默又不是傻子，闻皓肯定是有别的事要做才急急忙忙离开，可是呢，还是不对，就是不对。
“你知道还是很难过，甚至可以说，闻皓控制了你的喜怒哀乐。”刘旭决定点醒方采默，就当是对他最后的温柔，“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对他有超出朋友的感情。”
“超出朋友的感情？”
刘旭摊摊手，“还要我说更明白吗？”
“我……我不知道。”方采默更慌了，握着可乐纸杯的手微微颤抖。
自己是gay？
喜欢……男生？
“我再提醒你一句。”刘旭的话如同刀刺进方采默的心上。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个男生吗？明明跟闻皓是要好的朋友，因为跟他表白不成，被打进医院躺了两个月。”
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伦敦。
闻皓一宿没睡，原本打算在飞机上好好休息，却变成入睡困难户，一闭眼，脑子里时不时浮现方采默乖巧温顺的模样。
闻皓有些心烦意乱。
阿温说的没错，可方采默也没错。
只是时间不对，身份不对。
他羽翼尚未丰满，周围藏着虎视眈眈的人，他不能有软肋。
闻皓直到回到酒店才将手机重新开机。
一串新消息提示不断闪烁。
闻皓点开微信，上下来回翻动了好一会儿，在众多新消息当中，没有方采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