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闻皓所说,过了一会儿方采炫回复,也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我跟老闻在逛花园。
真的只是摔碎了一个杯子吗?
佣人送来了饭菜,在闻皓的视奸下,方采默乖乖的全部都吃光了。
闻皓看着空荡荡的书桌,问他:“我送你的小狗呢?”
方采默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给他许配了一个大户人家。”
闻皓:“???”
“真的。”方采默一本正经的瞎扯,“总不能让他跟着我,四海为家吧。”
闻皓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哪个大户人家,能比我家更大户?”
好吧,你赢了。
“这日子过得去就行了。”
“跟着我就行了。”闻皓看着方采默,意有所指地说:“不会让你四海为家。”
方采默垂下眼眸,没说话。
可是,我没有安全感。
这句话他不敢说,方采默收拾好碗筷,拿到楼下厨房,顺便将碗筷也洗了。
他洗完碗筷从厨房出来,刚走到楼梯口,正好撞见闻俊从上面下来。
“闻俊哥。”
方采默小声打招呼,然后站到一边,让出空间给闻俊。
闻俊缓缓走下楼,看见低着头,模样乖巧的方采默。
这两姐弟虽然长成环境不好,但被上天眷顾,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社会,方采炫将自己这张脸的价值利用到了极致。
“小默,出息了啊。”闻俊扶了扶镜框,开口问他,“一声不吭搬出去。”
“对不起。”方采默先道歉,然后解释:“我之前有跟姐姐打招呼,那天搬家的时候,你不在,所以没跟你当面交待。”
闻俊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态度,语气咄咄逼人:“我闻家的门,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吗?”
方采默:“……”
“我上周丢了一块手表。”闻俊冷漠地看着方采默,“你又恰好在那个时候搬走,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没有。”方采默原本低着的头抬起来,“我从来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
方采默从小跟着姐姐寄住在亲戚家,姐姐也常常教导他要守规矩,不该碰的东西不能碰,少说话多做事。
当初他们姐弟俩不管借住在谁家里,所有家务都是他们两姐弟承担,要是手脚不干净,哪有亲戚敢收养。
闻俊心情似乎很差,也不打算放过方采默,“如果我说有,你认为有人相信你吗?”
这熟悉的场景,就像当年兄长污蔑他偷了父亲的玉扳指一样。
方采默气得眼圈泛红,他强忍着委屈,再次道歉:“闻俊哥,如果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您道歉,可是,我真的没有拿走您的东西。”
“拿走东西……呵。”闻俊突然一把揪住方采默的头发,把他的脸掰向自己,“你们姐弟两个贱人,想拿走的东西岂止是一块手表,我现在生气了,你说我该找你姐姐麻烦,还是拿你出气?”
方采默没说话,头发被大力地扯着,痛得他敢怒不敢言。
闻俊这次估计是真的被惹怒了,连平时里伪装的友善都摒弃掉。
“你在干什么?”
客厅里传来方采炫的声音,她惊讶地看着他们,大声说:“你快放开我弟弟!”
闻俊松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方采炫走过去,一把将方采默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阿俊,你如果对我有不满,请冲着我来。”
闻成国走过来,嗓音低沉:“怎么回事?”
闻俊扶了扶镜框,恢复以往温和的笑容,“我不见了一块表,算了,没事了。”
他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而刚刚对方采默的行为并不友好。两者结合细想,不难往那方面去怀疑。
但方采炫不乐意,她不能接受别人这样含沙射影污蔑自己的弟弟。
“你不见了一块表,为什么要抓着我弟弟的头发?”
闻俊轻笑:“那天他恰好一声不吭搬去宿舍,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弟弟没有一声不吭。”方采炫极力辩解:“他就早跟我说过他要搬走。”
“哦。”闻俊收敛了笑容,“那你想怎么样?”
方采炫被他凌厉的眼神盯着,微微一愣。
站在她身后的方采默拉了拉她的衣角。
方采炫回头,看到弟弟沉默着摇头。顿时鼻子一酸,喉咙哽咽。
“我都说算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固执呢?”闻俊自己挑起的事端,现在又装起好人来,“我本就不想计较了,你非要个明白,那我也把话搁在这儿,我不喜欢这种人在我家,让我没有安全感。”
“阿俊,你不可以赶我弟弟走。”方采炫拉住闻成国的手臂,乞求他,“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老闻,你说说话啊。”
闻成国轻轻拍了拍方采炫的手背,沉稳道:“炫儿,你冷静点,阿俊只是合理怀疑,并没有做什么。”
方采炫拉着对方手臂的手变得僵硬。
“阿俊事一向很稳重,他在乎的不是这块表,而是家人之间的信任。”闻成国看向方采默,“好好跟阿俊道歉,明白吗?”
方采默咬着唇,如果开口道歉就意味着自己真的做了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