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办。”闻皓莞尔,“我穿你的。”
方采默白皙的脸庞说红就红:“可能不合身。”
闻皓靠近一步,低头,在他耳边呵气,“紧一点,挺好的。”
方采默总觉得他在耍流/氓,但他没有证据。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方采默坐在写字台旁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自己患得患失了一周,本来以为已经习惯没有闻皓的生活,他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关时。
闻皓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
自己就这么舔着脸上去,乖乖就范。
“没出息。”
方采默自言自语骂自己。
决定等会儿别太热情。
待闻皓出来的时候,方采默把吹风机放在桌子上,“你自己会吹吧。”
然后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满是氤氲气息的浴室。
闻皓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湿漉漉的头发丝正在滴水。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起方采默刚刚躲闪的眼神,不由得笑了。
搁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响了。
是阿温打来的越洋电话。
“有事?”
这个时间点,又特别是跟方采默单独在一起,闻皓并不想谈公事。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阿温做事效率很高,“方采炫碰到闻俊的禁区了,酒店精装修业务。”
“她管的真宽。”闻皓背靠着椅背,“她查到哪一步了?”
“她发现酒店的装修业务承建商有问题,价格高出市场20个点。”阿温轻嗤一声,“方采炫查到承建商跟集团一位副总有利益关系,在没有跟闻董及闻俊商议下,直接替换了承建商。”
“还是太年轻了。”闻皓轻笑。
“是的。”阿温老练地分析:“每年高出同行业上千万的费用,公司成本控制部不可能没发现。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得利者是公司顶层人物。”
“是闻俊。”闻皓猜也猜到了,“副总只是一个工具人。”
“真当闻董是吃素的吗?”阿温笑道:“闻俊要在稳固清廉踏实的人设,连工资都没要,每年只是象征性的收几百万分红。”
“所以在一些业务上,偷偷把资金转移到闻俊名下。他光是灰色收入,每年就上亿。”阿温分析完,不忘调侃闻皓:“你这哥哥,可比你有权有势多了。”
“没什么事,我挂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喂——喂——”
闻皓挂了电话,开始吹头发,头发刚吹干,浴室的门打开,方采默从里面走出来,带着湿热的气息。
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滴着水,白t恤的v领口有点深,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沾着水珠的白皙胸膛。
闻皓别开视线,喉咙微痒。
方采默走过来,“吹风筒你用完了吗?我要用了。”
“嗯。”闻皓起来了,“坐吧。”
方采默坐下,以往在地铁上,要是别人刚起来的位置,他是不想落坐的,因为还有热气。
可这是闻皓让出来的,他坐下去,有热度,却并不觉得恶心或者排斥。
完了完了。
方采默觉得自己彻底掉进闻皓这个“渣男”的圈套里了。
“给我啊。”方采默伸手去拿,闻皓却是避开了。
“背过去。”闻皓不由分说地打开吹风筒。
看这架势,是要帮自己吹头发。
方采默呆住,“我、我自己来就好。”
“转过去,听话。”闻皓声音无限趋近温柔:“不然闹很晚,大家都没办法休息。”
“嗯哼。”
这几分钟的吹发时间,方采默脑子嗡嗡响,吹风筒的声音在耳边徘徊着,闻皓修长的手指触摸着自己的湿发。
啊,要命。
方采默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好了。”
闻皓关掉吹风筒。
方采默揉着自己还带着温度的头发站起来。
沉默一会儿,方采默说,“你睡我的床,我睡詹勇的。”
见闻皓没说话,他又问:“还是说你想睡他的?”
闻皓摇摇头,“我想睡你……”
方采默错愕又惊恐:“……我们、我们还没成年。”
“睡你的床。”闻皓使坏,故意断句钓鱼。
方采默松口气,却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闻皓趁胜追击,“你刚刚说什么,还没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