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闻皓把他带到角落里，让他坐好好坐着。
“别怕。”闻皓蹲下来，“我帮你。”
“不、不可以。”
方采默说着便要推开闻皓。
闻皓撩起他的衣服，“乖，别乱动。”
一个小时后，方采默站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略显局促地徘徊。
他身上的衣服裤子沾着灰，脏脏的。脸没那么肿了，额头上的淤痕却开始显现出来。
男洗手间的水声断了，闻皓随后走出来。
方采默抬头看过去，闻皓的脸上有水渍，额头的头发也湿了。
他刚刚洗过脸。
闻皓走到方采默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可以啊，小哥哥，我嘴最酸了，才肯出来。”
方采默瞬间想起刚刚舞蹈室发生的一切，整张脸涨得通红。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红。
闻皓牵着他的手，“先去教室，我桌肚里有一套备用的校服，换了衣服带你去买药，吃晚饭。”
方采默跟着闻皓一路走着，周日晚上的学校，人烟稀少。
他侧过头，看旁边的人隽秀的侧脸。
自己什么都没回答，闻皓也不再追问，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治愈了别人带给自己的伤害。
方采默盯着闻皓的侧脸一直看，越看鼻尖越酸。
“闻皓，我喜欢你。”
“闻皓，我很喜欢你。”
“闻皓，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闻皓牵着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他停下来，笑道：“巧了，我也非常非常喜欢你。”
月朗星稀，在我最青涩的年纪，向最心动的人表白。
方采默原以为，姐姐会打个电话来哭着解释自己的难处，或者说干脆直接杀到学校来，袒露自己一路走到今天的不易。
但方采炫没有。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处理问题的方式。
方采默也懒得去想这些事。
闻皓继续赖在他们宿舍住，每天他们几个变着花样让他躲过宿管阿姨的火眼金睛。
堂堂海城财阀，闻氏集团的少爷，竟然沦落到如此，不禁令人唏嘘。
这天，刚放了学校，方采默跟詹智勇就被高雨抓去舞蹈室排练。
方采默被迫穿上高雨租来的公主裙，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跟穿着男装的女生一起对台词。
最惨的要属詹智勇，文艺委员临时起意，把他揪住说要练习化女魔头妆。
他被两个女生按住，任由文艺委员摧残自己的脸。
“我俊美的容颜，就被你们给毁了。”
“别说话！”文艺委员正在给他涂口红，“但凡你长得有小默十分之一的英俊，我们也不会让你演恶毒皇后的角色。”
詹智勇捂着胸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叫了你闭嘴！”文艺委员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差点画歪了，就字面上的意思！”
詹智勇不能说话，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你们这些肤浅的女生，以为长得帅的就好？方采默是你们的吗，他是闻少的！
詹智勇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
可他不认为自己推断错了。
那天被徐越跟张支书内涵后，他默默回去又翻了学校论坛里的旧帖看，看完之后认真做了理解，发现闻皓跟方采默之间肯定有猫腻。
果不其然，詹智勇刚想着这事儿，就瞧见闻皓出现在舞蹈室门口，手里拎着刚刚打包的食物。
米其林餐厅的袋子，羡煞旁人。
闻皓踩点很准，晚上7点，会休息半个小时，给大家吃饭上洗手间。过后继续排练到晚上8点半结束。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去学校餐厅吃饭。
詹智勇比较惨，还得先去洗手间卸妆。
短短几分钟，原本热闹的舞蹈室，只剩下方采默跟闻皓两个人。
方采默打开饭盒，“你真的把我当猪一样在喂。”
鲍鱼海参捞饭。
又是大份的。
“你还在长身体呢，小哥哥。”
没有外人的时候，闻皓会叫方采默小哥哥，他把奶茶插\\上吸管，放在方采默面前。
方采默虽然心里美滋滋，可是有点焦虑，“我男朋友太贴心啦，发个红包表扬你。”
随后，闻皓的手机提示有新信息，他笑着点开一看，转账2000元。
“小哥哥，这是几个意思？”闻皓手撑着下巴看他：“你发财了？”
方采默不好意思地说：“你跟家里断了联系，我想养着你。”
闻皓“扑哧”一声笑了。
“就当是辛苦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