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人来人往，方采默他们几个站在中间有点挡道。
方采默没有过多纠结，顺着他们的意思说：“行啊，那就快去吧。”
几个少年穿过马路，往麦当劳那条路上去。
已经过饭点时间，店里的人不错多，詹智勇走进店里，先挑了张桌子坐下，然后乐呵呵地看着张支书：“谢谢书记请客。”
张支书瞪了他一眼，拉着徐越去排队买单。
詹智勇按着手机飞快打字，方采默敲了敲桌面，问他：“詹勇，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
“——啊？”詹智勇拖长了音节抬头看他。
“不让我回学校，是关于我的负面事情？”
方采默最讨厌绕圈子，如果真的是出了事，他不想稀里糊涂被人隔绝在外。
连闻俊这种人渣做出来的畜牲行为他都经历过，现在真没有什么好怕的。
“呃……”詹智勇长叹口气，有些自暴自弃地说：“我就直说了吧，不知道是哪个傻逼，在学校论坛乱发帖，拍到一张……错位的照片就说你跟闻皓有暧昧。”
“什么照片。”
詹智勇熟络地点开app，把手机递给方采默，“看吧，这种错位照片，还好意思说实锤。”
方采默看到这张照片后，脸色瞬间苍白。
闻皓搭着方采默的肩，头偏向他，微微倾斜，他的唇落在旁边那人的脸颊上。
方采默放下手机，突然觉得呼吸不畅。
这是前天早上，他跟闻皓出门晚，早自习已经开始好一会儿，路上没什么人，闻皓搭着自己的肩膀，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自己身上。
方采默记得自己当时还有点急躁，说再不快点去早自习该结束了。
闻皓不以为然，说想亲你。
然后他的薄唇落在自己脸蛋。
方采默没想到他跟闻皓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亲昵，就被人拍了个正着。
“小默，你没事吧？”
方采默摇摇头。
张支书跟徐越拿着麦旋风走过来。
方采默看了看大家，平静地问：“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张支书愣了下，没吭声而是看向旁边的詹智勇。
徐越瞟到桌上的手机，页面正是那张实锤照片。
“小默，这种事情不用在意，过两天就没有讨论了。”
“学校是不允许早恋的，何况还是这种。”方采默猜到了自己即将面对什么，自嘲道：“武则天会找我喝茶吧。”
一线城市的包容度高，但也不代表可以接受同性。
而且如果有人扒出来，他跟闻皓之间的关系，远比早恋复杂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味。
张支书说：“小默，其实你跟闻皓之间，我们有猜到一些。”
徐越也说：“我们选择不说，是因为觉得这没什么，互相喜欢，这是件好事儿，而且你们又没有影响别人。”
“那些人真的很烦，成天没事情做吗，偷偷摸摸搞这种事。”詹智勇挺生气的，小默这么随和好相处的人，怎么就偏偏有人喜欢随便去指责别人的生活。
方采默看着自己面前融化了一半的麦旋风，“我跟闻皓，是差不多两周前确定关系的。”
徐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们脱单。”
“对啊对啊，可虐死我们这些单身狗了。”詹智勇说：“等闻皓明天回来，你们得请我们吃大餐啊。”
张支书也不客气，“万象城的韩式烤肉，周五安排上。”
“请客没问题。”方采默笑了笑，对詹智勇说：“要说没影响别人是不可能的，我们俩住在宿舍，就影响了你，对不起。”
“这突如
其来的道歉……”詹智勇缩了缩脖子，很不习惯，他说：“如果换成别人，我可能真的不乐意，但小默你人很好，我是不可能为这种小事，跟你生气的，放心好啦。”
“谢谢你们，没有觉得我跟闻皓这种……”
“喜欢就是喜欢。”徐越让他放宽心：“只是你们喜欢的人，刚好是同性而已。”
“我们真的不排斥。”张支书提醒道：“但我们是学生，所以现阶段还是要低调些。”
“我知道的。”
几个人聊完之后，一起回到学校，在回宿舍的路上，方采默明显感觉到，路过的学生，有部分人往他这边看。
想想明天恐怕要面对的，是更多诧异的，鄙视的，嫌弃的眼神。
他无所谓，但他有点担心闻皓。
回到宿舍，方采默马上给闻皓打电话，对方却关机。
方采默没有多想，先去洗了个澡，躺回床上时，有点想念闻皓。
平时两个人挤在这张小床上，过度的亲密让他沉溺其中。
只是一天而已，方采默安慰自己，明天早自习就可以见到闻皓了。
他又给闻皓拨了电话，还是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