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一条途径。
真菇是他的师姐,是家人,失去记忆失去灵魂他不能不管。
一定要,救出真菇才行。
但是——
“等一下!”
听懂了一切的夜斗直接抬手制止一脸正气就要踏进花楼,甚至还有拔刀趋势的锖兔。
“你不会……就要这么杀进去吧?”
这满满的少年漫斗志是怎么回事啊餵。
“不然呢?”锖兔开口,“还是说你要像去油屋一样再当诱饵,我去冲向顶楼。”
“钱的话我还是有的。”
“重点不是这些!”
夜斗服气地扶额,这种一身正气的正派英雄人物果然一点也不符合进花楼的形象,男子汉的气息超标了啊。
看了一圈确定了周围没什么人关註他们,夜斗拉起锖兔就这么拐进了附近的一个裁缝店。
夜晚的尾声人很多,穿着浴衣的游女仨仨俩俩地在不出勤的日子逛着街,乱七八糟的声音给本就热闹的店平添了几分燥热。
一眼望去,硕大的店裏几乎看不到一个男性。
锖兔被夜斗拉着胳膊十分不满。
他扫了一眼店内情况后不满地甩开了夜斗:“你到底要做什么?”
夜斗一个踉跄,稳住身体后转身拍胸脯:“放心,当然是去花楼。”
说完就像暴发户一样从袖子裏掏出一沓纸币:“老板,现在花楼的游女流行什么款式?”
他指着锖兔自信地开口:“适合他就行。”
什么?
锖兔有些楞地看着老板对拿着钱的夜斗阿谀奉承,註意到了店家迅速拉出了几件尺寸差不多合适的女式浴衣的动作。
这是……做什么?
另一边,富冈义勇一路快行很快地也就到了妖怪的花街入口。
他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建筑,高大的钟楼吹着邪风,总有种阴森的气息从裏面吹过来。
仔细看的话,还能从裏面看到透着灯光的河水,和乘满了奇怪乘客的商船。
可以的话,他真的很不想去。
但是果然,还是不行。
富冈义勇定了定神,看向了那个前往异世界的船。
锖兔现在正被奇怪的家伙拐到花街。
凭着锖兔认真负责的性格,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那种家伙给骗进花楼裏卖了。
要是锖兔进去那裏名字被骗走了,再失去了记忆,就要把自己给忘了,甚至说不定还会被卖到花楼裏。
那怎么能行?
他好不容易才想起来一切,要是锖兔又忘了,他都要怀疑高天原写传记的神是不是跟他有仇故意的了。
锖兔是最重要的人,当初他就是为此才醒过来的。
富冈义勇面不改色,或者说平静得诡异,就这么下了判断。
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抬脚踏上了那艘船。
船上有不少的人,或者说是非人,因为他们全部都是妖怪或者神明,没有一个人人类。
大概看了一圈后,富冈义勇註意到了一个萝卜妖,灵光一闪想到了避开花街那些住民的办法。
他快去跑到厕所,出来时就换了一个形象。
船很快到了岸,顶着一副撑死有人群平均高度三分之一的身高的小义勇从船上下来。
他推了一下头顶的面具,眼睛裏只有要去找到锖兔的坚定,直接就踏上了去花楼的路。
但一心要去找锖兔的他却没有发现,周围那一圈明显对他的模样十分惊奇的妖怪。
这也没办法,小义勇本来就是一副人类的样子的付丧神。就连经常换代的福神惠比寿,刚诞生时估计都比他高。
所以这么看上去,是几乎真的是婴儿行列了。
一个婴儿,走在骯臟的大人才会来的红灯区,还义愤填膺地直冲着花楼去。
不管是在人类眼裏还是在妖怪眼裏都是诡异至极的画面。
小义勇完全没想到他的变装会更召来妖怪的註意。
而裁缝店这边,了解了夜斗到底要做什么的锖兔正坚定地拒绝着夜斗的弱智办法。
听力极好如小义勇,也在一靠近裁缝店时,就立刻捕捉到了要找的声音。
“不可能,我是不会穿的。”
是锖兔的声音!
只一句话就认出了锖兔声音的小义勇惊喜。
他转身推门就要直接进去,锖兔的名字立刻就要脱口而出,另一个声音的出现却让他猛地顿住。
“可我上次就是这么进去的……再女装会被他们认出来的啊qaq!”
“……”
小义勇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声音是,偷毯子的那个小偷。
他不会认错的,绝对是那个家伙的声音!
在猗窝座阁下宅子裏时,那天晚上他本来已经要入睡了,一个过分的家伙突然从房间裏出现,很大声地说了一声“找到了!”就把小毯子给拽走了。
出门后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毯子的一点痕迹。结果偷小毯子的贼,竟然也是把锖兔拐去花街的无名神。
小义勇的眼神暗下,呼吸都沈了下来。
他的身边肉眼可见地浮现了数不清的水滴,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冷意。
“砰——”地一声,在店裏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门口的木门猛地传出了一声倒地声,扬起了一阵浓浓的水雾。
正提着一件大红色浴衣的夜斗突然感觉到了大腿被什么东西紧紧抱住。
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后,夜斗视线往大腿上移动了一下。
谁知这一移动,就对上了一双清澈透亮的湖蓝色眼睛,正着头十分耿直地盯着自己。
随后就是一声非常稚嫩又冷漠,充满了反差萌的声音:
“小偷,给我放开锖兔。”
离锖兔至少有一米远的夜斗:“……?”
作者有话要说:
妖怪的花街≠吉原花街,这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