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餵餵,
我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我这就下来!”
“你别拔刀啊!!!”
锖兔握着手上的刀柄,对面前完全不正经而且还站在墓碑上的黑发少年露出了充满怒意的目光。
践踏亡者的墓碑……没有规矩的家伙!
夜斗眼泪汪汪地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衣袖,瞬间泪目。
这可是花大价钱买的,
好凶啊他!!!
不过——算了!
夜斗大度地挥泪。
没办法,
自己这么伟大的神明突然出现在人类的眼前,
就算是强大的水柱,感到惊讶也是应该的。
他可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啊!
“你……又要做什么啊!”
夜斗眼看着面前的青年举起刀抵住了自己脖颈,终于是欲哭无泪地喊出了声。
锖兔冷声:“下来。”
只见眼前的黑发少年似乎呆了一秒,
然后一副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表情,一脸懊恼,
之后嘿咻一下从墓碑上跳了下来,鞠躬。
“对不起!”
黑发少年真诚地道歉,
似乎明白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我不该在你的墓碑上休息的!”
锖兔:……?
他的,墓碑?
锖兔心裏猛地一颤,对方的话仿佛戳开了多年一直压在心底堆积又隐藏的包袱,他手上握着的刀更是紧了几分。
锖兔冷声:“嘲讽大可不必。”
他是想过去死没错,
也想过这些个墓碑上有一个名字可以被自己的名字代替。
但是——
“我可不认为,会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下。”
锖兔挥起了手上的日轮刀,本就冷峻的脸上充满了怒意。
蓝色的日轮刀在手间被挥出,在夜空之中滑下了一道白痕。
本来考虑到锖兔的性格,和亡者对人类的意义还在认真道歉的夜斗一抬头,
就看到刀朝自己挥了过来,
惊呼了一声后赶紧下蹲。
刀刃划过了夜斗的发丝,黑发顺着锋利的刀划了下去。
但蹲下去没受伤的夜斗突然眨了眨眼睛,这才想起来,锖兔的刀不一定能碰到自己。
对哦!
于是夜斗不好意思地缓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口中还碎碎念着:“啊,不好意思啊,你刀太快了我差点——”忘了你杀不了我这件事……
“草!流血了!流血了!”
“你怎么做到的!”
“啊啊啊救命啊屠神了!!”
依旧是狭雾山,依旧是雾中。
墓地的一旁,夜斗哭兮兮地抱住了柔弱(没有能用的神器还被打)的自己,旁边则是被擦的干干凈凈富冈义勇的墓碑。
不,说干干凈凈可能还有点不准确,改口形容成锃亮可能都不为过。
锖兔则是一脸平静,脚旁的地面甚至还有几根诡异的黑色发丝在夜裏被风给吹动。
他眼睛瞥了一下地上抱着自己的夜斗,终于开口:
“所以,你是神明?”
夜斗一个激灵,挺直了腰背转过了头。
然后疯狂点头。